孟舒宛听完,点了点头,“挺好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和星杳一样,不过这个田野挖掘,是不是在外地的时间比较多?”
谢归屿不会撒谎,也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撒谎,“确实会,研究所在全国范围内都有项目。”
而后他像是怕孟舒宛担心一样,长篇大论的开始讲述自己的工作,以及如何安排在进行田野挖掘时,如何兼顾与星杳的相处。
讲到最后,孟星杳听着像是论文答辩的谢归屿,没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谢归屿没反应过来,看着孟星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腿抽筋了。”
孟星杳:
神一个腿抽筋。
平常挺伶俐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傻了吧唧的。
孟舒宛看着他俩,笑了一声,“归屿,我真就是随便问问,不会干涉你们俩恋爱,我那个年代都是自由恋爱了,别说现在了。”
孟星杳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谢归屿碗里,“吃你的吧,我妈不查户口。”
饭吃得还算轻松。
孟舒宛聊了些杭市的近况,又问了问孟星杳最近排练累不累,关于热搜的事一句没提。
谢归屿后来慢慢放松下来,话虽然还是不多,但至少不再像答辩了。
饭后,谢归屿开车把她们送回小区。
到楼下的时候他停好车,帮孟舒宛开了车门,刚想给孟星杳开门的时候,见她就已经自己下来了。
刚刚在饭桌上,孟舒宛已经知道两个人是对门了,三个人也就一同上了电梯。
走到房门前,谢归屿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虚扶车门的姿势,目光在孟舒宛和孟星杳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定格在孟星杳脸上,似乎在等待某种指示。
“归屿,你进屋吧。”孟星杳说道。
谢归屿闻言,对着孟舒宛礼貌地点了点头,“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孟舒宛朝他笑了笑,“好,今天辛苦你了。”
谢归屿进了屋,关上了门。
孟星杳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门一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板栗发现有陌生人在,转了两圈,见陌生人没有攻击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凑到孟舒宛脚边,闻了闻她的裤脚。
“这就是板栗?”孟舒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
板栗一开始还有点认生,闻了一会儿就放松了,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发出呼噜声。
“那可不。”孟星杳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刚捡回来她才一斤多,现在都三四斤了。”
能够看着自己养的小东西长胖,简直是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孟舒宛换了鞋子,抱着板栗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看着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的孟星杳,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星杳,过来坐,妈有事跟你说。”
孟星杳知道妈妈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刚刚谢归屿在,她没有说而已。
孟舒宛牵过孟星杳的手,思绪像是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就连眼睛都有些放空。
孟星杳也没有催,静静地看着她。
“星杳。”孟舒宛忽的开口,而后像是讲故事一般缓缓开口,“张秋怡这么做,我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我没有想到,她时隔这么多年还没有放下。”
“妈,这是什么意思?”孟星杳问道。
她在上大学前是不知道妈妈还有这个朋友,是在上大学之后,张秋怡看到她,或许是看两个人长得像,问她是孟舒宛的什么人,她这才得知自己的辅导员和妈妈是大学时就最要好的朋友。
后来她和妈妈说,妈妈没有很震惊,只是说张老师的舞蹈功底很好,让她好好跟着学。
于是孟星杳也就成了张秋怡最亲近的学生。
那时候的张秋怡,在孟星杳眼里是温柔知性,无可挑剔的恩师。
但是孟舒宛并没有打算像孟星杳说明这件事,只是道:“过去的事,妈妈也不想再提了,再说她对你也没有藏私,只是人是复杂的,以前你们没有利益关系,她可以全心全意为了你好,但现在你和丁月抢名额,她为了女儿做这些,自然不会管你。”
孟星杳也明白这个道理。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哪有一成不变的,今天对你好,明天就可能为了一点利益而翻脸。
只是同样是艺术创作者,张秋怡难道不知道抄袭这盆脏水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致命吗,哪怕澄清了,可又有多少人会关注,标签一旦贴上就难以洗掉的。
“妈,你连张老师是为了丁月做的这件事都知道?”孟星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