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行李拿上来吧。我不想说那种到时候你不走我就怎么样的话,因为我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希望两个月后你别打我的脸,也别打自己的脸。”
与大半年前不同,自己的房子里多了人,靳恒非但不再厌恶,甚至还有点高兴,哪怕那个人是靳骁。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奇妙经历从根本上平稳了心绪,又或许缘于,靳骁是当下他最能自然地接触到的、与李勉有关的人了。
靳骁自然更开心,扔下行李就张罗着点烤串,接着又送上专门给哥哥带的礼物,一块iwatch。
靳恒懒得推辞,接过来便放到了玄关柜上。
外卖到了,两人在茶几旁席地而坐。靳骁滔滔不绝地分享这次出国的见闻,靳恒也随便聊了聊工作近况,气氛一时和谐融洽得好像彼此从未有过嫌隙。
等吃得差不多了,靳恒才找到机会若无其事地问:“分了手还得一起工作,尴尬吗?李勉现在怎么样?”
“她好得很!”靳骁一拍桌,“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知道吗?才跟我分了,她就把她那个鬼见愁的闺蜜叫来了!”
想来是苏麦让他吃了不少瘪,靳恒努力憋住笑,“人家怎么你了?”
“怎么我了?”靳骁狠狠擦了下嘴,“我周一回来的,周二按时去工作室报到,她一见我就阴阳怪气地说,”他捏起嗓子,摇头晃脑地模仿,“‘哎哟我们的靳少爷,好久不见长进了呀,在海乾没吃到,回到鹿泽就吃撑了,可惜只是水饱!无论如何,恭喜你了’……妈的,气死我了!”
“在海乾没吃到”,指的显然是“仙人跳”那事,鹿泽水饱又是什么?靳恒不明白。
“啊?你……绵绵没跟你说过吗?”
两件事,只说了一件,约等于没说。靳恒摇头,“没有。”
“哦……”靳骁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上次我们吵完架、我走了之后,你俩单独在一块儿,她什么都没说?”
靳恒直视着他,“是的,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也没说?”
“没有。”
“后来也没有?”
“只说了声,跟你分手了,把你们的东西都搬走了。”
靳骁没作声,拿起啤酒来喝,目光却仍钉在靳恒脸上。
靳恒由内至外都毫无波澜。他自己也困惑,作为一个撬弟弟墙角的t?人,为什么从不曾心虚或愧疚?
“好吧好吧。”靳骁放下易拉罐,抱了抱拳,“哥,我得向你认个错。”
“怎么说?”
“其实……”他吸了下鼻子,“我以为,你跟绵绵有点什么。”
靳恒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今天没跟你打招呼就来,不是怕你不同意,是……”
“想来找证据。你怀疑她还住在我这儿。”
靳骁不好意思地笑,“我以为她带着她那个闺蜜一起……”
“那你要不要去我房间里看一下?”
“不用不用!哎呀!那客房里啥都没有,总不可能你们仨睡一块儿吧?”
靳恒笑而不语。
“主要是那个苏麦太气人了!”靳骁又愤慨起来,“我一跟绵绵说话她就要打岔。我只是想缓和下气氛,问问绵绵现在住哪儿,条件怎么样,那个人就说什么‘甩了包袱,住哪儿都是豪宅’,我不就想歪了吗?
“我真是不懂她俩到底为什么能玩到一块儿。那个苏麦家里可穷了,在山沟沟里,一大堆兄弟姐妹。她都没怎么读过书,十几岁就出来跑江湖,在夜场里跳舞卖酒。后来纯粹运气好,遇到海乾那个舞团的创始人,有了稳定的工作,还搞到点股份,所以整个人膨胀得不得了。
“我是不喜欢绵绵跟她一起玩。她混在老外堆里,玩得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把绵绵拖下水了……这么说有点抽象,我给你看看是个什么造型的人你就能t了。”
他拿起手机,点出个视频递给靳恒。
是df公众号里苏麦大师课的宣传视频。靳恒已经看过了,便只是象征性地扫了一眼,淡声说:“在你们行业里,这种造型应该很常见吧?”
“不是造型的问题!……哎,算了。总之就不是个善茬。她以前忽悠绵绵打了鼻钉,被我说了几次绵绵才取掉的。结果这次她才来了几天,又忽悠着给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