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敌人。
……
“团长,不好了!”
锭海县衙里。
江利听着门外传来的叫喊声和士兵的惊呼,心里变得无比沉重。
“团长,县衙外有数百人围过来,说不想死守,要代表百姓民意要求我们使用和平手段!”
士兵刚说完,一个军官就骂人了。
“娘的,肯定是县城的那几个大地主!他们平日里就喜欢欺压百姓,还经常跟县长和一些官员勾结!”
“民意?”
“怕只是他们的意吧!”
“用民意当做私利的借口!”
“怕打仗毁了这座城、毁了他们的家业?”
“团长,要不咱在打仗之前学着北方团体,把这些……”
江利看了他一眼,让他之后的话堵在嘴里。
他倒是很想学北方团体。
但是别说现在因为全国团结对外的原因、北方团体除了西北一带的驻地和那些已占领的根据地外,已经暂时停止了在其他地区进行土改,他们这个时候学,只会让内部大局局势变得尴尬。
而且,现在他们就一千多号人,还处在战争前线,内部还有许多人都不支持他们,怎么学?
“后面有多少人?”江利问的是城里其他地方:“只有这几百人吗?”
“有许多人跟在后面,似乎是要看热闹,上千人是有的。”
江利闭上眼。
心里沮丧无比。
他其实早就联络好了一些人,让他们在消息传出去后鼓动民众表态,坚守全城。
然而现在,没有人来……
来的反而是这些地主的队伍,还是来劝他们投降的……
“准备带着弟兄们撤吧,我们趁半夜打出去。”江利说:“现在应该有三千多人,其他的人就不用喊了。”
“团长,其他人可能都是摇摆不定的,如果我们把这些地主给干掉了,兴许他们就能支持死守了呢?”有个军官似乎不愿意放弃全城的人。
江利摇头,脸色一阵失望:“没用的。”
“你知道大部分人为什么沉默吗?”
“因为倭寇有飞机、有航母、有舰炮、有比我们更多的兵力和更好的装备,而我们兵力少,装备不足,他们看不到赢的希望。”
“别说什么百姓都是摇摆不定的,更多的时候,是谁赢他们帮谁。”
“可在这种生死关头,沉默就代表着拒绝,你觉得有什么比这个时候还紧张的时刻吗?”
军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情感告诉他或许还可以再劝一下。
但理智告诉他确实没用了。
“警署已经有人跑出去了,那几个地主家也有,甚至还有许多乡亲们,在得知我们想死守之后已经跑出城。”
“为什么跑出城,你想不到吗?”
之前因为倭寇进攻而跑进城来躲避。
在得知城里有人要死守之后,又连忙跑出去。
想活不能指责。
但在此刻,也不能指望。
江利摆了摆手:“去让弟兄们带家人来军营团聚,但先不要说目的,打着死守前最后聚一下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