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男人死死捂住嘴。蒋宏进拼了命地挣扎,所有求救都被男人的手掌牢牢包住,只剩无法识别的呜呜咽咽。
“要是你准备好了,让大家都来欣赏你现在这副死样,我立刻把手松开,嗯?”
男人声音低哑地威胁,同时加重了力道,呜咽声立刻转为惨叫。
“叫,叫!再叫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听到你叫!”
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男人的语气和行动都会尤其用力,很快,蒋宏进连挣扎都没力气了。
他脱力地跪伏在地,直到男人的手拿开,时宇潇才看到他痛苦屈辱的表情。
他看上去已经放弃了哭叫吶喊,极度的疼痛之下,他也仅是张嘴大口喘气,而不断落下的眼泪又在证明内心的悲凄与不甘。
亲眼见证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在侵犯他人,时宇潇感觉胃部一阵恶心,忍不住跪地干呕起来。
他难受得起了一脑门冷汗,而男人的罪行仍未停止,时宇潇再也无法忍受地转过头,突然看到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双腿脚。
是了!怎么忘记身边还有一个蒋宏进!
身体不适令他没有意识到,蒋宏进没有主动搀扶与关心自己这件事究竟有多奇怪。他只想着直面这一切的蒋宏进只会比他更痛苦,于是挣扎着站起身,却只迎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的声音同样冷冷的。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说完之后,时宇潇就醒了。
关于这段梦境的记忆令他无比痛苦,努力压抑到今天,终是再也无法逃避。
“那不是你。虽然你和他的五官,脸型,甚至身材都一模一样,可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英见画温柔地抚上时宇潇的脸颊,用视线扫描这张脸。
“你眉眼开阔,一看就是个心里不藏事的,而且神情就大大咧咧,阳光开朗,像个小太阳。至于那个男人的长相……我仔细回想过,眉压眼,这种人心思很深很重,眼神也不藏正气,邪门得很。”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宇潇,画皮难画骨,更难画的是神。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有过那样的神态,以后也永远不会。所以我想,一定是哪一步发生错乱,就像盗梦空间那样,人事物都真实存在,只是让建筑从天空倒挂下来,而我们,不小心把你的脸安上去了。”
在他的安慰下,时宇潇肉眼可见地放松一些,但和以往的状态还是没法比。
英见画尊重他暂时不一起睡的意愿,心知他近期不想再做穿越梦。于是夜里,时宇潇独自躺在套房小房间的床上。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外头一声不认识的鸟叫将他唤醒。他睁着眼,盯着窗外稀松竹影发呆。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下意识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微信,在看到妹妹发来的信息的那一刻,心想果然印证了自己的预感。
“哥,时家俊疯了,他说每天晚上都会见到你爸妈。”
第二天的拍摄结束,回到盛城时天已黑。
时宇潇和时宇馨白天通过一次电话,现下,他正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