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岸在他说完那段话之后没有继续补充。他站在桌边,双手没有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林锐面前那张摊开的地图上,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后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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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没有立刻开口。他把科本发来的那些数据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确认了它们与之前掌握的信息之间的衔接点,然后开口说:“伪装侦察确实可行,但在确认恐怖分子基地的具体位置之前,我们不能依赖尼日利亚军方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行动目前还没有跨过必须由他们来收尾的边界。”他的声音不高,说完之后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等将岸把那段话听完后,自己决定是否需要调整措辞。
将岸没有打断他,等他停下来后,才开口:“如果确认了真实基地的位置,你也不打算移交给尼日利亚方面?”
林锐把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从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对方已经掌握了通过无人机进行精确打击的能力,并且提前布置了假目标来测试追踪者的动向。
他们在战术层面上的思考方式不像是普通的地方武装,更像是经过某种系统训练或长期实践后形成的行动模式。
如果我们把真实基地的位置移交给尼日利亚军方,消息很可能会通过常规渠道扩散,而一旦对方提前获知行动信息,他们会选择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完成撤离和转移,而不是留在原地等待被包围。
届时我们不但会失去当前掌握的定位线索,还会让对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活动范围正在被追踪,从而采取比之前更隐蔽的方式来规避后续的侦察行动。”
他说完之后,房间里的安静时间比之前更长了一些。他将岸没有立刻回应,他确认了那段话的落点,然后说:“如果我们不把信息移交给尼日利亚方面,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自己来完成剩下的部分,包括在确认基地后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后续处置方式。”
林锐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他把地图从桌面上收起来,折好,放回背包侧袋里:“先确认基地的具体位置。在确认之前,不需要在移交方式和后续安排上做出任何决定。”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在确认将岸已经接收到那段话后,他把话题转向了科本提供的那条补给路线,开始在脑中沿着干河床支流的走向逐步推进,寻找下一个可能的观察位置。
他知道当前的信息仍然不足以支撑一次完整的行动,也知道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完成对真实基地位置的确认和行动方案的细化。夜间的风从院墙上方吹过,消散在干河床的方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在确认信息已经完整后,坐回桌边,开始为后续行动做准备,确保在确认目标之前不会因为急于推进而提前暴露当前的行动节奏和意图。
他将地图重新展开,用铅笔在那条补给路线的延长线上做了几处标记,留出足够的空间以便在后续侦察中逐步填充新的信息。
第二天清晨,林锐把科本发来的资料整理成了更简要的版本,在地图上标注了那处燃料补给点的确切位置,标记了它所在的干河床支流的走向和周边的地形特征。
他没有告诉将岸他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步的方向,但他在看完那些资料后主动将地图放在了将岸能够清晰看到的位置,用铅笔在补给点周围画了一个浅圈,然后退回到窗边站定。
将岸走过来,低头看了那张图片刻,没有去碰地图,只是确认了那处补给点的位置和周边的地形,然后说:“走那条干河床支流进入,是唯一不会被人提前发现的路。
河床两侧的植被可以遮蔽大部分视野,而且它绕开了那处假目标周围的观察范围。”
林锐没有否认,但他也没有确认:“那支干河床的走向确实适合作为接近路线,但进入之前需要提前确认它的通行状态,确保没有因为季节变化或近期降雨出现影响通过能力的障碍物。
如果河床内部存在阻碍或堆积物,我们可能需要临时调整路线。”
将岸没有追问,他确认了那组坐标与当前驻地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说:“天黑之前可以到达补给点外围。如果那里的状态与科本描述一致,应该能够在夜间完成一次观察。”
林锐在出发前换了一套不显眼的衣服,与当地常见的牧民颜色相近。他没有携带长武器,只在腰后别了一把手枪,枪套用外套下摆遮住。将岸穿了类似的衣服,也没有携带显眼的装备。
他们开了一辆旧车,没有标识,车况一般,像是当地长期使用的普通车辆。车窗边缘有干泥痕迹,后排座椅上散落着几只空塑料桶和一卷废旧绳索,看起来像是一辆经常被用于短途运输的杂用车辆。
他们在午后到达干河床支流入口处,没有停车,沿着干河床边缘的土路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在前方视野被一片低矮灌木遮挡的位置减速停住,没有熄火。
林锐侧过头,确认了周围地面没有其他车辆经过的痕迹,然后推开车门,走进干河床的阴影中。
将岸没有立刻跟上来,他留在车里,关掉了引擎,但没有把钥匙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