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军火生意和矿产物流结合起来,用他的运输网络为这些集团提供从矿区到港口的全程护送服务,保证资源在流通过程中不会被劫持或中断。”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段话是否被完整接收,然后继续往下说。“这条路一直很稳定,因为阿拉丁的运输通道本身就是用军火网络维护起来的,有能力应对常规的武装劫持和路障。
那些大型集团也很清楚,交给阿拉丁的每一批矿产运输,都能按时抵达港口,不会被延误或截留。
所以阿拉丁一直能够从这些跨国集团的利润中抽取稳定的分成,用于支撑他的军火生意和对抗秘社的长期投入。
这种结构维持了很多年,也是他能够长期和秘社抗衡的经济基础。”
林锐没有打断他,但他在脑中把那段话与之前的信息进行了对照——阿拉丁的运输路线与他们在马里和尼日尔境内执行任务时接触到的那些干河谷、废弃据点、临时通道之间存在地理上的重叠。
那些通道不仅是军火的运输路径,也是矿产资源的物流线路。
阿拉丁对那条路线的掌控能力,不仅体现在军火运输上,还体现在他能够保证那些跨国集团在非洲的业务不被武装分子干扰。
现在无人机正在破坏这种稳定。
“但最近几个月,”怀特说,“那些跨国集团频繁遭到无人机威胁。恐怖分子利用无人机对矿区、运输管线、港口设施和营地发起袭扰,迫使相关企业停产或关闭部分产线。
有些大型矿企已经撤离了在部分区域的作业团队,有一些运输管线因为遭受无人机攻击而被迫降低输送量。
仅西非一地,从年初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二十家外资企业因为无人机威胁而暂停了局部运营,部分企业已经彻底停工。”
他说完之后,把视线从林锐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等他把这段信息消化完。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又停住。
林锐把那段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了其中的逻辑链条。
那些跨国集团以前依赖阿拉丁的运输网络和安保力量来维持运营,但现在无人机威胁已经超出了常规安保能覆盖的范围。
恐怖分子不再需要正面进攻,只需要在远处操作无人机,瞄准管线、车辆、营地,就能制造足够的破坏和恐慌。
一旦这些企业被迫停产或撤出,阿拉丁的矿产运输通道就会失去货源,他的经济基础会被削弱。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阿拉丁将无法继续维持他的军火网络和对抗秘社的资源,最终可能被红男爵的残余势力或那些已经在欧洲接管网络的人逐步吞并。
怀特坐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补充更多背景。他知道林锐已经理解了问题的规模——这不是一起无人机袭击,而是一次针对整个区域经济结构的系统性攻击。
攻击者正在利用无人机能力撬动跨国集团和本地军火商之间的脆弱平衡,让那些原本稳定的商业关系变得不可持续。
阿拉丁需要林锐帮他确认无人机网络的源头,并阻止其继续扩散。
否则,他的运输网络将在几个月内因为矿区停产而失去存在的意义。
林锐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阿拉丁现在还能维持多少条运输通道?”
怀特没有犹豫:“大约三分之一的运输通道还能正常运转,但那些路线上的无人机威胁正在增加。
如果西非区域再失去两条主要干线的运输能力,阿拉丁的整体网络就会进入不可逆的衰退。
到时候他不会再有余力对抗秘社,也不会再有足够资源维持他在非洲的军火生意。”
林锐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脑中把当前掌握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阿拉丁需要他截断无人机网络的源头,而他需要阿拉丁在欧洲方向的关系来锁定那个控制者。他们的目标在这里是一致的。
但这不代表他会无条件接受怀特带来的一切,他需要确认阿拉丁的承诺是否足够具体和可执行,才能决定是否将这件事正式纳入当前的行动计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怀特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过身说:“告诉阿拉丁,我可以先确认方向。
但我需要他提供他掌握的所有欧洲节点的信息——包括那些节点的具体位置、联系人、资金流向和与无人机网络之间的关联。
如果他能提供这些,我就能在确认方向后开始推进下一步。”
怀特也站起来,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说:“阿拉丁还说了一件事。那些跨国集团里,有几家已经联系了三叉戟的客户部,询问是否有可能扩展安保服务范围,覆盖更多资产和运输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