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就像是隆冬的寒冰。
他忽而低低的笑了,笑声比哭声还难听。
秦湘玉方才从濒死中挣扎过来,她一声接着一声用力的咳嗽。
笑声夹杂着咳嗽声,竟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骇人感。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秦执也不再笑。
两人就那样无声的静坐着。
像是海啸后的平静,又像是海啸前的安宁。
许久,秦执打破了这平静:“无妨。既然爷在你眼中都已经如此可笑了,那不如再彻底一点。”
秦湘玉已经没有力气去分析他接下来想干嘛。
整个人都只能任他摆布。
任他抚了抚她的头,将他抱紧怀中,极尽温柔又极尽缠绵的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时而目光温和,时而面露狰狞。
她的毫无反应让他在两种情绪间崩裂。
他哄骗,乞求,又威吓。
他轻声,厉斥,又可怜。
最后归于平静,平静的令人心惊。
夜色暗了,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他像是累了,也像是绝望的认命了。
最后只能捏着她的指骨,对着外面喊,“福禄,把东西拿进来。”
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福禄将盖着红绸的托盘放在桌案上。
两人氛围并不和谐,他轻声:“您差使的人回来了,说是吩咐的事已办妥。”
说这话的时候,福禄小心的看了秦湘玉一眼。
爷回来的路上就嘱咐人将那池子填了,又把姻缘树砍了。
若非大觉寺是国寺,爷还顾及着几分颜面,否则,这寺庙能否存在还两说。
饶是这样,明日那参奏的折子,也不知要叠了多高去。
圣上本就想借题挥拿捏爷的错处。
现在好了,当真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了。
好好的两个人也不知怎的,闹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