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浑身是血的。
有抱着死婴的。
还有吊死后舌头垂落胸前的。
她们全都死死盯着刘婆子。
“你为什么要害我?”
“是你收了钱……”
“你把我推进了火坑……”
“刘婆子……还我命来——!!”
“不!!不是我!!”
刘婆子彻底崩溃,她疯狂尖叫。
“是他们给我钱!不是我逼你们嫁的!!”
“滚开!!都滚开!!”
可那些“厉鬼”却已经扑了上来。
冰冷腐烂的手抓住她的胳膊、脖子、腿。
下一秒。
“啊啊啊啊——!!!”
刘婆子出凄厉惨叫。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女鬼张开血淋淋的嘴,一口咬在她胳膊上。
撕扯、啃咬、血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真实得让她几乎疯。
与此同时。
现实中,苏妙妙指尖轻弹。两颗丹药无声落入刘婆子口中。
第一颗,会让她从今以后,每时每刻都感受到血肉被啃食撕咬的剧痛。
第二颗,则会吊住她的命。
无论她怎么崩溃、怎么惊吓、怎么想死,都死不了。
她会永远陷在幻境里,日复一日,时时刻刻活在厉鬼索命和血肉被啃食的痛苦中。
直到寿终正寝。
不是说喜欢轻描淡写地说“熬一熬就过去了”吗?那就慢慢熬吧。
床上,刘婆子闭着眼疯狂惨叫,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身体。
“别吃我!!”
“不是我害的!!”
“滚开啊!!!”
她指甲狠狠抓破自己的脸,鲜血淋漓。
可在她的幻境里。
那些厉鬼却还在不断撕咬她的血肉。
肩膀、肚子、大腿。
甚至连脸皮都被一点点扯下。
痛、太痛了。
那种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苏妙妙站在黑暗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刘婆子崩溃凄厉的尖叫,像深夜里的疯鬼哭嚎。刘婆子的家人和筒子楼的居民被吵醒,骂骂咧咧。
而苏妙妙的身影,早已无声消失在了原地。
翌日清晨。
京市的早上还带着几分凉意,灰蓝色的天空下,上班族们按响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声音此起彼伏。
国营早餐铺子门口早早排起了长队,大铁锅里油条下锅时出阵阵“滋啦”的欢快声响,裹挟着浓郁的大豆浆香气,在斑驳的街巷胡同间缓缓弥漫。
昨夜隐秘而惊心动魄的动静,仿佛彻底被这人间烟火的喧嚣所掩埋,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