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日出处天子’之尊;
若峻拒,恐周师东下,新罗趁虚而入。唯‘虚与委蛇、拖延观望’为上计。”
藤原氏长老附和:
“正是。可许以‘厚礼通好、遣使求学’,
却拒不劝进、不称臣、不奉正朔。
以‘天皇新立、贵族未安、需择吉日、需备大礼’为辞,
拖过九月初九。
神皇曌登基既定,再遣贺使,
以‘友邦’自居,既不得罪大周,又保国体。”
持统闭目沉吟,良久睁眼,眸中精光毕露:
“二卿所言,只知其一。我意不止于此。
一、绝不称藩。
自我倭国遣隋使上‘日出处天子’书,便已与中国分庭抗礼。
今我与神皇同是女主,同岁登基,
若我上表称臣,是我屈于她,
倭国屈于周,后世子孙永无抬头之日。
国体不可失,对等不可破。
二、绝不拒周。
大周国力远胜我,新罗亦虎视眈眈。
若明拒,周师浮海,新罗北进,倭国腹背受敌。
明里极尽恭顺,暗里寸步不让,让周师无名可出。
三、利我所用。
神皇要面子,我要实利。
可允遣人入周求学、求匠、求典籍,
助我完律令、建藤原京、行中央集权。
待我内政稳固、国力强盛,
海东诸岛尽在掌握,届时再与中原论尊卑、较长短,亦不为迟。”
高市皇子躬身:
“天皇圣明!
此乃‘以拖待变、以柔克刚、以虚换实’之策。
只是——”
持统语气冷厉:
“你记住:礼可以极卑,辞可以极恭,步可以极缓,
唯‘劝进表’三字,绝不可松口。
我在宫中,
便以‘斋戒祈福、与神议、安抚豪族’为辞,不出面见天使。
我不出面,则无明确允拒;
无明确允拒,则余地无穷。”
诸臣皆拜:
“天皇谋深虑远,臣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