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在市井游荡,听着往来之人谈论神都洛阳的风云变幻,
谈论神皇重用告密之人,
谈论一个叫周兴的大官,如何凭借举报铜匦设计者鱼保家,
一朝得势,从一介小吏,平步青云,
深得神皇信任,手握重权,风光无限。
鱼保家本是为神皇铸造铜匦之人,
却被周兴告,称其曾为徐敬业打造兵器,意图谋反,
最终被下狱处死。
而周兴,却因这一封告密信,
一步登天,成为神皇眼前的红人,权势滔天。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来俊臣的心头。
他站在喧闹的市井之中,
周遭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告密”二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告密,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在他心里,周兴是一个与他并无二致的人,
“周兴不过是抓住了告密的机会,便得以攀龙附凤,
摆脱卑微,手握生杀大权,受人敬畏。
而我来俊臣,空有一身陷害诬告的本事,
却只能在市井之中苟延残喘,
受尽屈辱,连仇人都无法亲手报复!
凭什么?
凭什么周兴可以凭借一封告密信飞黄腾达,
我却只能永远活在泥泞里,任人践踏?
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让我受尽屈辱,我却只能逆来顺受?!”
他不甘心!
他开始日夜思索,反复盘算,
“神皇大开告密之门,设立铜匦,
为的就是镇压异己,肃清反对势力,
但凡能为神皇铲除隐患之人,皆能得到重用。
周兴能做到的,我来俊臣,也能做到,
甚至能做得更绝,更狠,
更能迎合神皇的心意!”
他昂着头,眸中凶光毕露,自忖心智远周兴之流。
周兴不过是匹夫之勇,惯用酷刑,只知逞凶;
而他来俊臣,深谙罗织之术,能凭空构陷,
可牵一而动全身,将那些看似盘根错节的反对势力,
于无声处连根拔起。
可他眼下,缺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