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往后各走各路,不必再见。”
语毕径直离去,连一个让高元礼挽留追问的间隙都未曾留下。
高元礼站在喧嚣的长街之上,
看着往来车马粼粼,人人皆有奔头,
唯独自己前路茫茫,进退失据,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垂敛眉,
步履沉重地踏上归家之路,
满心皆是穷途末路的萧瑟。
行至自家小院门前,刚一抬眼,
便瞧见侯思止负手立在庭院中央。
高元礼周身的颓丧之气骤然一滞,
不过瞬息之间,他脸上的落寞与疲惫便被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尽谄媚的笑意,
笑意从眼角眉梢缓缓晕开,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谄媚显得刻意,又足够恭顺,尽显逢迎之态。
他下意识地放缓脚步,腰身微微躬起,
脊背弯出一个极为恭顺的弧度。
他快步走上前去,脚步极轻,却又带着急切,
每一步都精准地拿捏着姿态,既显得亲近,又不失恭敬。
走到侯思止身前三步远的地方,他便停下脚步,
不敢再上前,头颅微微低垂,目光不敢直视侯思止,
只堪堪落在对方身前半步之地,眉眼弯成了讨好的弧度,
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刻意堆砌的温顺,生怕惊扰了对方。
此番周兴查办要案回京,
侯思止眼看便要一步登天,踏入仕途,成为神皇面前的新贵。
往日里,他素来瞧不起侯思止的粗鄙无赖,对其多有轻视,
可如今时移世易,权势当前,所有的鄙夷与清高都化作了泡影。
他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倾尽所能巴结讨好侯思止,除此之外,再无他路。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
高元礼斟酌着言辞,选了一个既不逾矩,
又极尽抬举的称呼,声音温润恭谨,带着十足的诚意与谄媚,缓缓开口:
“侯郎君!恭喜侯郎君,此番大喜临门,小弟实在是为您欣喜万分!”
他刻意放缓语,字字清晰,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恭贺,
说罢,还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恭敬的礼。
不等侯思止开口,他又直起身,
脸上堆着愈浓厚的笑意,眼神热切地望着侯思止,
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激动,继续说道:
“小弟今日归家途中,恰巧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