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轻易拿下丘神积,
于来俊臣而言,不只是审案之功,
更是天赐良机。
他唇角噙着阴诡笑意,
目光淡淡扫过失神落魄的丘神积,
心头已然转过层层算计。
如今丘神积伏法认罪,
谋逆一案口子彻底撕开,
人证口供俱已齐备,
时间绰绰有余,
局面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不必再耗费精力死磕丘神积,
正好腾出大把余地、借着这桩谋逆大案的由头,
顺水推舟,步步布局,
不动声色便将周兴硬生生牵连进来。
来俊臣心思素来沉诡缜密,
从不做徒劳虚耗之举。
周兴老谋深算,城府深沉,
朝中有根基,狱中有羽翼,
对付这般人物,不动则敛锋藏锐,
一旦出手,便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丁点喘息余地。
若仅稍作折辱、薄贬官身,
非但无法除患,
反倒令其隐忍蓄势,
怀恨蛰伏,
来日必伺机反噬,
沦为自身心腹巨祸。
是以他决意借丘神积谋逆案为引,
巧做文章、层层铺网。
于蛛丝马迹间罗织罪款,
于朝野流言里暗构牵连,
从私通逆党、到徇私纵囚、匿罪瞒君,
桩桩案由皆编排得天衣无缝、铁证似铸。
不求小挫其锐气,
务求一举倾覆其根基,
夺其权、毁其名、断其后路,
令周兴再无翻身之机。
自此诏狱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