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见周兴语气坚定,
已然洞悉自己的心思,
不敢再故作敷衍,连忙俯身叩,
额头紧贴地面,神色愈谨慎,
冥思苦想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回道:
“大人明鉴,属下审案之时,
全程谨遵大人以往教导的刑狱之法,
未曾有半分差池。
那丘神积生性顽劣,
起初拒不认罪,百般抵赖,
属下便依循大人创制的审讯之法,
以‘凤凰晒翅’之刑严加审讯,
不过半日,那丘神积便身心俱疲、不堪酷刑,
悉数招认谋逆之罪,供词画押皆完备无缺。
此番能顺利审结重案,
全赖大人平日悉心教导,
属下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不敢居功。”
言语间,依旧不忘将功劳尽数推给周兴,
妄图以奉承蒙混过关。
周兴看着跪地俯,
滴水不漏的来俊臣,
心中已然了然。
来俊臣这是在刻意自保,
既不愿吐露案情隐情,
又不敢公然违抗自己,
这般左右逢源的心思,
他一眼便看穿。
念及此处,
周兴索性一改往日对来俊臣动辄呵斥、非打即骂的严苛态度,
周身威压缓缓收敛,
语气骤然变得温和许多,抬手虚扶,沉声说道:
“起来吧,不必多礼。
你此番审理丘神积一案,
雷厉风行,审结要案,
肃清朝堂隐患,可谓立下不世之功,
以你的才干,必得陛下厚赏重用,
前程不可限量。”
突如其来的温和,
反倒让来俊臣心中越惶恐,
他深知周兴性情,向来是狠辣无常,
这般温和相待,绝非好事,
定然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