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目无台宪、藐视国法、狂悖无君的种种行径,
逐条罗列,草拟奏疏,
即刻命人送入宫中,
据实禀报,请陛下圣断。
紫宸殿内,武曌阅览周矩呈递的奏报与全程记录,
眸色深沉幽邃,久久未语。
殿内天光浅浅落于她眉眼之间,
衬得神色晦暗难辨,
周身萦绕着一种无声的沉凝与权衡,
长久默然,一语不。
阶下侍立的宫人宦官皆屏息敛气,
垂肃立,无人敢扰这殿中死寂。
一旁随侍在侧的太平静观良久,察觉母亲异样。
往日母亲处置奏章,或颔定夺,或蹙眉斥责,
素来干脆利落、杀伐果决,
从未有这般凝滞沉郁、久久沉吟的模样。
她敛了裙裾,轻步上前,
越过满地静谧,躬身立于御案侧旁,
语声温软却带着真切的忧心,
妥帖问:
“陛下自阅此疏,便久久默然,神色沉滞。
可是此事错综复杂,心中有所顾虑、难以决断?
若是棘手难定,儿臣愿听陛下吩咐,为陛下分忧一二。”
话音轻柔,恰到好处,
既点破了武曌的犹豫迟疑,
又带着子女最纯粹的关切,
不逾君臣礼制,亦不失母女温情。
武曌闻言,终是缓缓抬眸,
眼底翻涌着极淡的冷戾,未有多余言语,
只抬手将手中整卷奏疏轻推而出,
置于案前,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
“太平且看看。”
太平依言俯身,双手郑重接过奏疏,垂眸逐字细读。
越往下看,眉峰越是缓缓蹙起,
眼底温和的神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正色与厌弃。
通篇阅毕,她双手整齐叠好奏疏,恭敬放回御案之上,
垂躬身,语气笃定恳切,字字铿锵:
“陛下,薛怀义承蒙陛下破格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