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此等论调。
自古乾为男、坤为女,天子当居乾位,
如今阴阳倒置,天象异变、疆场丧师,
难免百姓心生揣测。”
“连年灾异频,边祸不断,朝野人心惶惶。
若不稍作自省,恐流言愈演愈烈,难以收拾。”
御座之上,武曌垂着双目,
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漫开厌憎之色。
每逢水旱兵戈,
这些朝臣从不思索吏治军务,
动辄拾取阴阳男女的陈腐论调拿来诘难君上。
一桩疆场败绩,
不议整军御敌之策,
反倒尽数归结于她身为女子君临天下,
这般论调反复不休,早已令她心生厌烦。
她心中清楚,
大军折损乃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若是亲自开口辩驳天命阴阳之说,
不但落得刻意辩解的嫌疑,
更有损帝王威仪。
故而武曌并未出言驳斥,
默然压下心头不悦,缓缓抬眸,
目光越过纷乱的朝班,
落至出列待命的武承嗣身上。
武承嗣会意,当即跨步向前,声调凌厉:
“诸位大人谬矣!
疆场交战,胜负本就无常。
昔日多位前朝帝王,身为男子,
同样屡遭边患损兵折将,
彼时怎无人妄言天道失序?
如今只因陛下为女主,
一场战事失利,便百般穿凿附会,
牵强牵扯阴阳尊卑之说,
实在荒谬至极!”
他顿了顿,语气愈强硬:
“素罗汗山溃败,
过错全在领兵之人。
王孝杰恃勇冒进,娄师德约束不力,方致损兵辱国。
只需依法处置败军将帅,警示全军,
便可平息舆情,
怎可借虚妄灾异之辞,妄议当朝天子?!”
说完,武承嗣眉头微扬,抬头面向武曌奏道: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