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宗,你且先言始末;
魏元忠,你可据实自辩,无需隐讳。”
一声令下,庭辩正式开启。
张昌宗上前半步,躬身叩拜,朗朗开口,字字刻意笃定:
“启禀陛下。
臣近日听闻,宰相魏元忠屡与司礼丞高戬密室私会、屏人密语,非议圣躬、预判国祚。
二人私议,以为陛下年高体衰、久理万机、精力不济,
遂暗生异心,欲早早依附东宫、拥立太子,为日后长久之计。
此语大逆不道、藐视君上、暗乱国本,臣不敢隐匿,故而冒死上奏!”
言罢,他抬眼看向魏元忠,眼底带着一丝逼压,静待对方慌乱失言、露出破绽。
魏元忠闻言,当场朗声辩驳,声音铿锵有力、正气凛然,响彻整座大殿:
“陛下明察!
臣身为当朝宰辅,身负社稷重任、蒙先帝与陛下两朝厚恩,
毕生所思皆是安邦定国、恪尽职守!
臣与高戬,不过寻常同僚往来、公事交接,并无密室密谋、妄论君上、图谋后路之说!
此等罪名纯属凭空捏造、无中生有!
臣半生忠君报国、坦荡无私,无愧天地、无愧朝堂、无愧陛下!
还请陛下明辨冤屈,彻查诬告之人!”
他言辞坦荡、字字赤诚、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张昌宗立刻接续辩驳,句句咬住罪名不放,言辞锋利:
“魏相若当真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来风声外泄?
若非你二人私语属实,朝野怎会有此流言?
你身居高位、城府深沉,自然善于巧言饰非、当庭狡辩!”
“一派胡言!”
魏元忠寸步不让,厉声回斥,
“你张氏兄弟仗御前恩宠,横行朝堂、肆意构陷、打压异己!
自雍州人事之争,你我结隙,你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今日凭空捏造逆言、罗织谋逆大罪,欲置臣于死地,
其心昭然若揭,满朝文武皆可共鉴!”
一人举告、一人自辩,一来一往、往复争执。
张昌宗唯有空口指控、无凭无据;魏元忠句句属实、情理兼备、坦荡磊落。
殿中百官静静聆听,无人插话,无人敢轻易站队。
几番辩驳下来,始终僵持不下、无法定案。
空对空的指控,难服人心;无凭据的诬告,难定罪责。
武曌端坐御座,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眼底波澜不惊,静静看着这场拉扯对峙。
张昌宗辩至后来,渐渐底气不足、言辞枯竭。
他心知再辩下去,只会越发露怯、越发显得自己是刻意构陷。
情急之下,他立刻抛出后手,高声启奏:
“陛下!臣并非空口无凭、肆意诬告!
凤阁舍人张说,亲耳听闻魏元忠私论此语!
此案虚实,只需召张舍人上殿一问,即刻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目光齐齐一动,尽数落在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