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素秉公断案、保全崔贞慎八臣清白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入太平耳中。
太平得知始末,心中瞬间了然。
无端诬告、凭空捏造谋逆重罪、构陷清流朝臣,
手段低劣阴毒、针对性极强,放眼整座朝堂,
除了恃宠骄纵、嫉恨魏元忠一党的张氏兄弟,再无旁人。
她心绪焦灼,即刻移步入宫,面见武曌。
殿内静悄悄的,武曌正临窗静坐,
张易之立在一侧,低声诵念奏折,
张昌宗则侍在她身后,十指轻缓,替她按着肩颈,力道温软。
上官婉儿垂立案边,指尖细细整理堆叠的文书,
将阅过与待批的奏折分门放好,殿中只余下张易之平稳的诵读声,
一派安和恬淡,仿佛方才那场险些倾覆一众朝臣的诬告大案,
从来没有掀起过半分波澜。
脚步声自殿外传来,太平掀帘而入。
她趋步上前,对着御座上的武曌深深屈膝行礼:
“儿臣参见陛下。”
上官婉儿见太平入内,连忙放下手中简牍,敛衽躬身:
“婉儿见过公主。”
太平伸手,亲自虚扶一把,语声温和:
“婉儿姐姐免礼。”
张易之、张昌宗二人也停下动作,一同转过身,
对着太平躬身行礼,依着往日礼数:
“见过太平公主。”
往日里,太平纵然心底不喜二人,面上总会留几分体面,客气还礼。
可今日,她神色冷素,目光径直越过他们,
半点回应也无,并不受这一礼,
只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二人退下,本宫有要事,和陛下商议。”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微滞。
张易之和张昌宗对视一眼,心底皆是惶惑紧张。
他们暗自思忖,这些日子一直伴在陛下身侧,谨小慎微,
并不记得何处冲撞得罪了太平公主,
怎么她今日态度这般冷硬。
二人不敢擅动,一齐转头望向武曌,
眼底藏着求助之意,等着陛下发话。
武曌目光淡淡扫过太平紧绷的侧脸,
又看了看惴惴不安的张氏兄弟,稍一抬手,缓缓道:
“你们退下吧,今日余下的奏折,便由公主来念。”
张昌宗闻言,只得收回按在武曌肩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