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张柬之踏步上前一步,
白发凛风,身姿挺拔,压下心底惊悸,神色凛然肃穆,
朗声开口,字字铿锵震彻宫前:
“放肆!
你既自称奴才,便该知晓为奴本分、懂得社稷大义!
如今陛下久病不朝,张易之、张昌宗二贼恃宠专权、祸乱宫闱!
二人蒙蔽圣听、隔绝君臣、私结党羽、暗揽权柄,
构陷忠良、屠戮朝臣!
更假借帝威、私弄权术、紊乱朝纲、欺上瞒下,
恶行累累、罪贯满盈,致使朝野不宁、人心惶惶、社稷动荡!
此等奸佞小人,留一日则朝堂乱一日,存一时则黎民苦一时!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今日随太子殿下入宫,只为诛除奸邪、清君侧、安社稷、护陛下圣明、廓清宫闱乱象!”
王常安静静听完张柬之慷慨陈词,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波澜,
声音平稳清冷,不高不低,却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诛除二张,可以。
但甲兵闯入长生殿,惊扰圣驾,万万不行!”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两掌。
“啪啪。”
掌声清浅,在这满是甲胄冰刃的肃杀之地格外突兀。
厚重的殿门自内缓缓向内推开,
四名一身玄色劲装的暗卫缓步走出,两人一组,
分别押着张易之、张昌宗。
二人发髻散乱,睡眼朦胧,一看便是被人从睡梦中拖起来的,,
他二人被暗卫强行拖拽到众人面前。
王常安抬眼,目光扫过张柬之一众大臣,徐徐开口:
“二张在此。
陛下早已洞悉此二人种种奸谋,
不等诸位率兵闯殿,便已命我等将此二贼拿下。
他们构陷宗亲、蒙蔽圣听、私结朋党、意图谋逆,一桩桩罪证,早已整理在册。
陛下本就打算处置此二人,何须诸位兴师动众,调动禁军、破开宫门,以兵戈威逼至尊?
诸位口口声声清君侧,如今奸佞已擒,祸首就在眼前。
不知诸位,还有何理由继续屯兵宫禁,惊扰病中的陛下?”
张柬之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他们拼尽性命布局,起兵入宫,
本以为诛杀二张是此行第一难关,
万万没有想到,女皇竟先行一步,将张氏兄弟提前拿下。
一旁坐在马上的李显,看着阶下狼狈不堪的二张,
浑身又是一颤,心中悔意更甚。
他原本以为,必须仗刀兵之力才能除去奸贼,
可如今看来,母亲一切尽在掌握。
桓彦范、敬晖等人面面相觑,方才胸中那股匡复社稷的慷慨之气,
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下。
他们精心筹划数年的变局,竟从一开始,便落在女皇的算计之中。
而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张易之、张昌宗瞬间脸色煞白,浑身血液冻结。
张昌宗浑身发软,踉跄着后退半步,被暗卫铁索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他眼底布满惊恐,却依旧仗着往日圣宠未散,色厉内荏地厉声尖叫:
“你们大胆!统统放肆!
擅聚甲兵、私调禁军、破开玄武门、兵围帝寝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