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七郎心里有种诡异的平静。
六哥不会说毫无根据的话,只是秦七郎暂时还想不到皇帝能栽什么跟头。
帝王虽然不是无拘无束,但再怎么着,他毕竟是皇帝。
“六哥想说什么?”
秦七郎知道他提皇帝肯定不止说这劳什子预感。
秦六郎声音放缓了些:
“你瞧着如今这朝廷是不是还算平静?”
“但我想,过不了多久,新的党争就又会出现。”
党争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消亡而彻底结束。
从前有的事情,今后也还会生。
“到时候你们要慎之又慎,不要随便站队更别站错了队。”
“秦家需要站队吗?”
秦家不是一直和元德帝站在一边吗?
这几乎是所有人公认的事。
“世事难料,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秦七郎没有反驳,只是道:
“我未来几年应该都在外头,这些事要靠你们决定了。”
“不过如果要我选,我谁都不想再沾边。”
秦七郎垂下眼:“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长姐这皇后都做得无甚意思。”
从前秦国公在的时候,一直盼着能有个流淌着秦家血脉的皇子。
这也几乎是每个后族所盼望的。
但这样就真的好吗?
如果真的好,那为什么史书上有那么多外戚不得善终?
秦七郎真的变了许多。
兄弟俩又是好一阵沉默。
秦七郎突然想起一桩事。
“六嫂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秦六郎轻嗯了一声。
秦七郎:“我过几日就得离都,怕是赶不上六哥替我给六嫂上炷香。”
秦六郎抬眼看着夜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