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司马瞻说见闻给众人听。
因他身份特殊,少时的旧事不便明言。
多是说些军中的趣闻,如何屯垦,如何储菜,如何解决手下私斗。
至于对阵杀敌那些事,都是随口一提,不曾细说。
今夜,照旧十几人准时聚在舫中。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没了之前见到司马瞻的拘谨。
偶尔还会主动开口,问他一些话。
只是干说话无聊,在橙便炒了些盐渍胡豆,待人齐后分在了案前。
阿荆稍后才到,手背在身后提着一个木奁,犹疑着不肯落座。
在橙斜了她一眼:“怎得还杵着?”
阿荆也还她一个白眼:“我乐意。”
“手里拿的什么?”
阿荆红着脸嗫嚅:“一点嚼用而已。”
在橙一听有吃的,就撺掇她赶紧拿出来。
阿荆慢吞吞从盒子里取出一包切好的环饼。
“做得不好,给大家添点滋味。”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那包小食。
环饼是用蜂蜜和面,再用牛油炸成的面圈,清甜酥脆,建康的名士们最爱用它佐茶。
阿荆还细心地将它们切成了小段,方便取用。
司马瞻先尝了,特意对着阿荆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易禾向来不喜甜口,但也给面子地吃了一块。
而后连连称赞:“香酥不腻,南大街的细点也不及这个滋味。”
在橙见易禾夸赞,也提了一根尝了尝。
随即转头又问阿荆:“你有这般手艺,怎么先前一直藏着?”
阿荆红了脸笑:“有吃的你就安生些吧。”
易禾瞧着两人斗嘴,觉得她们八成也快和好了。
……
“殿下,今晚能不能讲个战时的旧事?”
易禾知道旁人不敢问,她又实在想听,只能好言相求。
司马瞻一边“嗯”了声,一边回忆了片刻。
“四年前,本王领一支轻骑去敌城外围查探地形,不料遭到敌伏,本王和战马都不甚中箭。当时天黑看不清路径,战马吃痛狂奔,载着本王一路逃到了燕国境地。
起初本王还有意识,后来失血加伤痛,又被战马摔倒在地上,就昏死在路旁。
半夜醒后才知道,一个燕镇荷担卖芰的农夫四妹因早起上集。
恰巧遇见了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