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云螭是个很俊美的男人。
男人长得太俊美,容易失却威严,可万俟云螭的俊美,却从不使人会看轻他。
很少有人面对他的怒火,能丝毫不惧。
怒和生气并不是一回事。
生气两个字,说出来就带着那么一丝平等,暧昧的味道。
你说自己生一个姑娘的气,生一个男人的气,人们听了,眼里会露出一点会心的光。
怒不一样。
虽然谁都有愤怒的时刻,但并不是每一次愤怒,都会引行动。
行动会带来后果。
如果你当时还稍有理智,就知道,有些后果决不是你想要看见的。
所以,万俟云螭忍耐——为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忍耐也往往都有一个限度。
万俟云螭喃喃地道:“奇怪,难道人在要死的时候,都要说些令别人也不好活下去的话?”
孙若梅叹了口气,道:“我总得弄清,你是个什么样的妖。”
万俟云螭凉飕飕地道,“哦,想必有结论了?”
孙若梅沉默一瞬,用前所未有的温和语调,回答了他:“你是个看重红药,还甚于自己幸福的妖。”
万俟云螭咀嚼着这句话。
“不妙啊,”他笑道:“接下来,阁下怕是准备叫我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孙若梅垂下了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情称得上有一丝羞愧。
可那孱弱的愧疚,马上就被某种更坚韧的东西碾死了。
“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嗯,我是妖,她是人么。”
“你的确是妖,”孙若梅道:“她却不是人。”
万俟云螭听见这句话,脸上连一根肌肉都没有颤动。
但是他看向孙若梅的眼神有一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