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又又真的好高兴。
既然已经坦白了,黎问音就无需瞒着他偷偷摸摸做戒指了,干脆在图书馆自习室内搭了个临时小工坊,盘坐在角落的圆垫上,架着小桌子,一点点地用上好的磨砂纸轻轻地修磨戒指。
尉迟又又就在旁边晃来晃去。
“音,做好了吗?”
黎问音头也不抬:“还没呢,远着呢。”
尉迟权走开。
尉迟权又从旁边走出来。
“音,现在呢?”
黎问音回答:“没有没有。”
尉迟权又走开。
尉迟权状似不经意地举着水杯经过:“音,现在应该做好了吧。”
“”
黎问音手里攥着柔肤修磨巾,复杂地抬眸看他:“又又,三分钟,你问了三遍了。”哪里有那么快啊!
尉迟权紧紧地盯着万一不留神就长腿跑了的戒指:“已经忍耐的级辛苦了。”
他目光掩饰不住的极为渴望,恨不得举着双手亲自来接生,休学在家全职照顾这枚戒指。
天知道他是经过了多么剧烈的心理斗争,才压制到一分钟只问一遍。
黎问音可能对于提前泄露惊喜颇为遗憾,但尉迟权觉得特别好。
他现在可以看着黎问音一点点地继续做,亲眼目睹承载她心意的贵重戒指在她手中慢慢诞生。
这种感觉是非常美妙的,尉迟权喜欢这样的剧透,感觉日子都有盼头了,呼吸顺畅了心情好了心理疾病都消失了,滴答流转的每一秒都盈着雀跃的欢喜。
“”黎问音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姿势坐好,“你别离我太近,整得我也很紧张了,现在这个环节非常重要,我要刻字。”
“刻字?”尉迟权搬了个圆垫过来坐在她面前。
什么刻字,不用那么麻烦,他觉得现在就很完美了,已经可以戴上了,手指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黎问音细细地挑选好用的刻刀,“刻祝福的字。我思考了一下,写财源滚滚,你不太需要,写平安喜乐,又太过寻常。花里胡哨搞点文艺的爱情诗句,选用别人的,感觉专属性不太够,我自己又不会写诗。”
黎问音纠结来纠结去:“索性就写得简单直白一点吧!写‘黎问音和尉迟权永远在一起’,我想过写我们的昵称,但又怕,月老不认昵称,你要知道那些神仙都很刁钻古怪的,就写大名吧,大名,天上地下所有人都认得了。”
“”尉迟权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一圈。
那还是刻字吧,这个字好。
他很是紧张,紧张地眼睛都舍不得眨了,紧紧巴巴地盯着她看。
捏着刻刀的黎问音也紧张,她要在小小一点的圈上刻下一行小字,手抖写错了一笔就完蛋了,旁边那猫还一直盯着看,更紧张了。
自黎问音说出来之后,尉迟权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黎问音屏息凝神,紧着指尖,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刻,艰难生涩地写下“黎问音和”这四个字,就大喘着气表示不行了,快憋死了。
“正好,”黎问音瞅一眼旁边的人,“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的名字,你自己来刻吧。”
黎问音把工具递了过去,小工坊换成了尉迟权来坐。
残留着黎问音温热体温的戒指躺在他手心里,尉迟权感觉它是那么的滚烫无比,势要把自己手心烧穿。
尉迟权低眸凝视它许久。
黎问音也坐在旁边凝视它。
“我好紧张,”尉迟权看她,“你先别盯着我看。”
黎问音:“你还知道呢,你刚刚就是这样瞅着我的。”
尉迟权吃到了回旋镖,不吭声了,深呼吸捏着精细小刻刀,一点点地磨。
黎问音托腮看他。
小又又宝现在年纪也很小呢,还不满二十岁,呼吸都把控不好,担心灼热的呼吸气息喷洒干扰到手中精磨的戒指,就索性开始憋气,提着神经集中于一点,恨不得把全部精力魔力都灌输在刻刀笔尖上。
尉迟又又在开心,黎问音笑着心想。
终于刻好了,尉迟权如释重负。
“音,今天是要进行到哪一步?”
“刻字,磨一下内圈。”
“那是不是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