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枫现自己对黎问音和尉迟权的接受包容程度实在是太高了,已经到了一种几乎没有限度的程度。
刚才以为黎问音是变态痴女,慕枫吃惊了一下,然后就想只是表面上斥责两句,实则斥责都没有,扯两句“哎黎问音你怎么这样呢!”就打算轻轻放过了,想把人默默揽到身后嘀咕“我妹妹变态是变态了点,但其他方面都很好的嘛”。
现在,慕枫被尉迟权的绝重力冲击到了。
他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经过内心剧烈地挣扎,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反复崩塌重建。
慕枫又想轻轻放过尉迟权,已经下意识在想“哎呀会长就是重情重义了点,不是变态不是变态”,又默默给人洗白上了。
洗白借口太单薄无力,慕枫就开始扯上整体,扯大局,想扯着说“哎呀黑曜院的人都这样不正常的,黑曜院的人不正常是很正常滴,所以不许说他们两”。
慕枫就这样一如既往地护短,像明知自己没写作业故意没带,还在老师的注视下努力在书包里寻找的学生一样,心知肚明地做个睁眼瞎。
没办法嘛,黎问音和尉迟权都是破烂小班的人,他们怎样都是他的好朋友,慕枫的包容程度已经到只要他们不是杀人放火,都可以接受。
骗人的,哪怕是杀人放火,杀的是坏人,放的是有理有据的火,慕枫还是可以接受。
只要这两人还在呼吸,慕枫就可以继续溺爱。
于是,慕枫在经历过一番疯狂的心理建设后,颤抖着手,问尉迟权:“会长,这里从哪开始搬?”
“?”这是尉迟权意料之外的反应,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慕枫。
慕枫为难地看着周围一大堆黎问音:“感觉都是你很宝贝的东西吧,我是不是不方便碰?这样,我去戴个手套口罩,穿个围裙再进来吧?”
尉迟权没说话了,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睫。
密室外传来一道声音:“慕枫,你笨手笨脚的能行吗,怎么帮忙帮这么半天——”
裴元的声音!裴元过来了!
慕枫立马慌乱起来。
他箭步冲出密室,凭着肉身堵在门口,慌张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拦住裴元。
“裴元!等会,你先别进!你先做个心理建设!”
裴元感觉他莫名其妙的,停步蹙眉:“做什么心理建设?”
慕枫为难:“害这件事很复杂”
尉迟权,倒是被慕枫护在身后了。
他倚着门框没吭声,默默地在思考。
慕枫叽里咕噜语无伦次了一大堆,什么每个人是不一样的、什么爱的方式千万种,裴元蹙着眉没听明白,但看出来他在强行护着什么东西。
裴元听不下去他碎碎叨叨,伸出手一把扒开他,就要往里瞅。
“诶!”慕枫一着急,直接伸出手去要捂他的眼睛。
“没事的,让他看吧,”尉迟权淡声道,“黎问音跟我说了要坦诚。”他是听话的好宝宝。
慕枫迟疑收手。
裴元看到了。
“”裴元定定地站在原地,凝望密室里的壮阔景况,半晌,只吐出来一句,“哇。”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慕枫率先熬不住沉默,问:“裴元,你不惊讶吗?”
裴元有些头疼地摁住突突跳的太阳穴,无奈:“我算隐隐约约,有点感觉到吧,之前不敢确认。”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糕。
“你居然看出来了吗?”慕枫吃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各种细微的迹象,”裴元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也就你真钝感力拉满。”
慕枫纳闷:“什么啊,到底哪里能看出来啊”
“先不提这个,”裴元举起手中一罐药,问尉迟权,“会长,我在你柜子里现了好多药,治失眠、控制身体激素、防止魔力不暴走等等,多达上百种药,还有好一些都过期了,这些是怎么回事?”
尉迟权以前是要吃各种药的。
他常有缩小成幼年的情况,体内黑洞也一直在折磨自己,哪怕身体素质已经塑造到远常人了,也还是需要药物控制稳定。
但这些药,在过往的记忆回来,萧语教会了他在体内打造隔膜,阻止黑洞攻击自己后,就不怎么吃了,因此才会有许多都放到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