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脸色惨白,满眼难以置信。明明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唇瓣发颤,但她望着沈清婼的视线却充满恨意。
见陆云朝她望过来,她艰难开口:“你就当真由着她这般为所欲为吗?”
“陆云!好歹我也伺候了你这么久!”
萧婉气得呕出血来,她不顾背后沈清婼还在施针,强撑着想要起来。
她要和陆云拼了!
她要和沈清婼拼了!
痛死她了!
心痛,身痛……明明都是从地狱里爬过来的人了,明明沈清婼早就给她打过预防针了,但她此时此刻,还是痛的想要骂人,想要揍人!
沈清婼拿着针的手微抖了下。
眸底飞速闪过一抹心疼,但当着陆云的面,她很快便又狠了心,举起银针来,冲着唐柳吩咐:”唐柳过来把人按住。“
眼瞧着就要扑到陆云跟前的萧婉被拽了回去,重重按坐在凳子上。
“安分些!都说了,他现在眼里就只有我家小姐,怎么就非不死心,非要一遍遍的求证呢?瞧,痛的还不是你!”唐柳绷着一张俏脸,说得冷冰冰的。
萧婉也不在乎她说了什么,一双眸子泛着泪,狠狠地瞪着陆云。
陆云轻笑:“怎么?还真心存奢念呢?萧婉,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吧!”
讥诮刻薄地说完,陆云看向沈清婼,又是满脸的高兴。
“你先忙着,等弄完了,把人给我送到房里来,爷想近距离欣赏欣赏你的杰作。”
沈清婼沉稳下针,头也没抬:“好,晚上把人给你送过去。”
“哈哈,好!”陆云满意她的识趣,抬手想要去摸沈清婼的脸。
沈清婼沉声道:“爷,我手可生疏的很,待会儿一分心怕是就没有杰作,只有丑作了!”
她语调调皮诙谐。
陆云听得更加心痒痒,但看她下针认真,倒也真的没再打扰她,只是手转了个方向,在萧婉脸上轻拍了一下。
“乖些,少受些罪,爷说不定还能看在你识趣的份儿上,再多疼疼你。”
“陆云!”沈清婼却在此时厉声吼了一句,随即,举起针来,让他看凝聚在针尖处的血色珠子:“瞧你做的好事儿!”
“出去!”沈清婼佯装恼怒地赶人。
陆云笑容满面的,十分好脾气:“好好好,出去,我这就出去。”
他满脸得意的走了出去。走出门槛,还侧眸回望了一眼。
“小样儿!瞧着一本正经的,还故作识趣的把人往我房里送,却原来是醋了啊!醋了的好!”
他就喜欢看沈清婼和萧婉为他争风吃醋的场面!
这可太让人心情愉悦了。
他身后跟着的萧武看着他那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皇子妃那是吃醋吗?我怎么觉得她更像是生气呢?她应该是气你说疼萧婉的话吧?”
陆云无所谓地继续笑:“无妨。管她是生气还是吃醋,只要她和萧婉立场敌对,两人能相互掣肘,对我便是有利的。”
“这倒是。”萧武点头,跟着陆云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