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婼回屋,直接躺下。
唐柳到留园,也没一句废话,把一堆东西一股脑儿的堆到桌子上,冷声道:“小姐吩咐的,让你们稍后就用上,免得大婚日误了吉时。”
不是现在——而是稍后——酒店老板是个人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不安全呢!
酒店老板从善如流地回复:”明白,保证不耽误了主子的事儿。”
唐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暗处的人影盯着酒店老板的房间看了一阵:瞧他那笨手笨脚,连起身都困难的模样,想来,也做不出什么妖了!
他还是重点盯着唐柳吧!
毕竟爷说了,沈清婼聪慧,唐柳也够狡猾,两人说不定会在大婚前做出点什么破坏之事呢!
暗影速度跟上了唐柳。
等到窗外没了动静,酒馆老板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些药材,从里面抽了两张纸出来。
纸张皱巴巴的,但沈清婼写在上面的字却清晰可认。
酒店老板屈指吹声口哨。
有乌鸦破空而来,停落在窗口。
酒店老板把两张纸条绑到乌鸦腿上,速度飞走。
而此时的唐柳也回了留园。
“小姐,东西送过去了,那老伯说会好好养伤,不会错过您的好事儿的。”唐柳站到榻边,恭恭敬敬地说一句,又忍不住打抱不平地问道:“不过,小姐,这婚期真还能好好举行吗?”
“陆云这会儿都没把萧婉放回来,怕是早就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了!那萧婉若是吹枕边风的话——”唐柳看起来满脸担忧的。
沈清婼欠欠身子,斜靠在了床头。
目光幽幽地朝窗外瞟一眼,声音微沉道:“无妨!不会让她越过我去的。”
“她要真敢仗着一时的恩宠来寻我的不痛快,那我自然也会让陆云不痛快。”
而此时陆云院中。
云雨方歇,陆云敞着寝衣坐在榻上,目光半眯着看向跪在榻前的萧婉。
她后背上的芍药鲜艳欲滴,灼灼其华的,瞧着倒是让人心喜。
只是——
“可惜了,这般好颜色,却是拜她所赐。”
陆云缓缓移动目光,直视了萧婉的眼,“萧婉,她让你这般痛不欲生的,想不想报复回去?”
萧婉垂下眼帘,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认命的哀怨:“奴不敢。”
“我允你报复她。”陆云说得云淡风轻的。
萧婉却听得豁然抬头,眸底适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来,她跪着往前挪动两步,满脸乖巧地把下巴置于陆云大腿上,昂头,波光流转,满眼希冀:“爷说真的?您当真能让我对她下手?”
陆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了一个药瓶出来,摩挲着瓶身:“其实,我对你要比对她更信任。毕竟,你留在我身边够久了,而她,我才刚认识。”
“我知她聪明,我也需要利用她的聪明。但我不希望,她那份聪明,会把我带进万劫不复。所以,萧婉,我需要你帮我给她喂点东西,让她行动迟缓些。这样,即便她有心想跑,她也跑不掉了。”
陆云毫不掩饰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