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酉弯腰替他看过:“身体底子好,倒是挺扛造的。眼下也没什么性命之忧,我给他扎两针,估摸着就醒过来了。”
话落,楚酉从她药箱中拿出一套银针,挑了最长的一根,照着他就扎了下去。
萧六猛然睁眼,瘫坐起来:“饶命!灰大爷饶命!”
他浑身颤抖,手脚抽搐。
楚酉把银针拔出来,冷笑:“它个畜生,可不会嘴下留情。”
萧六这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他当即手脚并用地趴在了沈清婼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浑身哆嗦着道:“错了!我错了!我认罪!我不该那么丧尽天良的让那些人来这里决斗!”
“你放了我!摄政王妃你放了我,我保证痛改前非,配合着你们好好给他们解毒。”
他先前还想着等他儿子来了,他脱身了就报复回去的!
现在没了……一点儿也升不起报复之心了!
经历过这一遭的人,要么被吓破胆扔到了后院池塘中,要么成了冷血绝情的刽子手!他怎么报复?他用什么报复?
连曾经他觉得能够成为他助力的阿灰现在也不分敌我的要攻击他!他都没东西能报复了!
萧六这会儿是真的吓破了胆子。
沈清婼低头看着他那狼狈样子,却没半点心软:“你求错人了。把你扔进去的不是我,也不是摄政王。”
是那些刀疤脸!
是那些人在暗卫的默许下把他扔进去的!
可沈清婼什么意思?她是想让他求那些贱民吗?
不!
他不要!
那些贱民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跪求?
萧六抖着身子,牙齿也咯吱咯吱地打架,但他双手抱紧自己,却硬是一声不吭地缩在那里,用行动来表示拒绝。
沈清婼也不勉强,抬脚就走:“楚酉你留在这里给他们解毒,我先去看看南姝那边。”
她刚刚抬脚,便被人紧紧抱住。
沈清婼顺着抱她的胳膊看去。
萧六跪在她脚底下,昂头,满脸绝望地看着她:“你就不怕这样真把我逼死了吗?”
“这府里的大夫不愿来为你治伤的话,还有楚酉。楚酉是药王谷出来的人,医术比宫中的御医都要强上几分。有她在,你不会死。”
“可再好的大夫也挡不住一颗求死的心。沈清婼,你不下令,禁止他们进来,我便咬舌自尽!”
沈清婼:“……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你舍得?”
萧六僵了一下,但瞟到门外虎视眈眈,眼中冒火的一群人,他又瑟缩了下:“那一群人就是疯子!我不自我了结,难道还真要被那些疯子逼到尊严尽失,屈辱死去吗?不可能的!沈清婼,我宁愿现在死了的干脆!”
萧六说着欲咬舌尖。
“父亲!”院门口陡然传来一声轻唤,紧接着,一道纤细瘦弱的提着药箱的身影踉踉跄跄冲了进来。
他直接滑跪到了萧六跟前。
手上拎着的药箱重重砸地,也让一众人等惊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沈清婼:“……”萧六竟然有孩子?而且还是这府中的大夫?可她进来府里这几天,怎么从不曾听说过此事?
便是她没听说过,那萧婉呢?陆云呢?他们可都没提及过此事啊!
再瞧这些刀疤脸的神情,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都快能塞下一颗鸡蛋了——这摆明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啊!
萧六父子竟然隐瞒的这么好吗?
还是这也是萧六的后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