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道:“玉珩表弟既要去越州,便不能用他自己的官籍,这件事我会让表兄帮忙安排。”
“我想……”沉思片刻,戚玦道:“我想先进宫去见一见裴臻,不过,想来即便我不主动求见他,他也会来找我。”
“你小心些。”裴熠道:“我会把玉珩表弟平安无事送出盛京,不会让人找到他。”
身为城门都尉,确有此职务之便。
“既如此,便快些各自行动吧,若是拖得久了,裴臻那边若是扛不住了,只怕御笔亲批的驾帖都要派下来了。”
回到屋中,确保戚玉珩已经记下地图的内容后,她将那张纸一把火烧了。
还特意嘱咐道:“若是让人抓了,你死也不能说出和越州有关的半个字,可记住了?”
得到戚玉珩的再三保证后,戚玦这才赶回皇宫。
山雨
戚玦是侍疾期间擅自出宫的,再回去时,御林军自是不放行,不过她刚到宫门口不久,裴臻身边的应公公就来了。
“县主,陛下传召,还请县主同老身走一趟。”
来得正好,戚玦跟着他来到了长乐宫。
刚走进殿门,她就感受到了裴臻滔天大怒下的压抑感。
“戚玦!”
她应声一跪:“臣女参见陛下。”
裴臻胸口起伏,一挥手,掀翻了一桌奏疏。
“出宫藏人去了是吧?!你当皇宫是你戚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信不信朕砍了你!!”
戚玦知道他不敢,但她此刻没有再说出口,以免刺激这个游走于气疯边缘的人。
“你真是好有本事,好大的本领!你知不知道姜家于朕而言有多重要!?”
吼罢,他扶膝坐下,咳嗽不止。
他伸手在桌案上翻了翻,又站起身来,碎碎骂着“混账”,一边又低头翻找那些被他掀翻的奏疏。
终于找着了,他抄起一本奏疏,啪一声,扔在戚玦面前。
奏疏散开,透着股血腥味。
“你自己看看!这是姜浩亲手写的血书!要朕把戚玉珩抓了砍了!枭首示众!”他两指对着戚玦,又是气又是恨:“你自己看看!你们戚家给朕惹了多大的麻烦!”
“你说你们戚家和裴熠要给朕做事,朕本来想着戚玉珩和姜昱双双高中,马上都可以为朕所用,你弟弟倒好啊,啊?活生生弄死了一个姜昱,朕若是不把他砍了,岂不是逼着姜浩生异心!?”
戚玦挨着骂,脑子里却飞快转着。
姜家和南齐和靖王勾结,早就已经生了异心。
可惜当初宁鸿康死的时候,把有关姜家通敌的证据也带进了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