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济公和尚看见那个妇人按下云头,心里知道这个金龟女妖怪想要用美人计诓骗取了他的真精,因而暗暗想着这个计划:
这个妖怪真是在睡梦之中,竟把我比作寻常和尚一般看待。
济公和尚心中倒也感到好笑,便准备把那个乌龟女妖精取笑一番,说的那怪物实在不能容受,就要拔取金钱刀刺杀济公和尚。
原来这个怪物炼成十三柄金钱刀,能大能小,最是厉害无比,无论仙神妖怪,她只须把刀往上一飞,就有万道金光放出,金光所到之处,头已落地。
那金龟女妖怪不用这个法宝时,就将此物插在背上,如同十三个金钱。
今天那龟妖精一听济公和尚调笑她的言语的不成话儿,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就要拔取这些金钱刀,顺手刺死他,要吃济公的肉。
金龟女妖怪又转念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今天逞一时之恨,就不能吸取他真精了。
想到这里,那金龟女妖精就把愤怒之气极力压抑下去,仍故作笑容道:“和尚好不羞耻!大庭广众之中,就说这种儿话,岂不要被人家取笑?”
济公圣僧说道:“台上只有你我两人,并无人听着,有什么要紧。你既愿给我和尚做夫妻,难道夫妻不应说这些话儿吗?”
那个女妖精笑道:“夫妻日子很长,到家中说也不迟哩。”
说罢,金龟女妖精把口一张,即觉得一股兰麝之气直透入鼻观之中,霎时神摇魄荡,淫愆之气直上丹田,其热如火。
济公和尚连忙炼神定心,那个热气这才渐渐降下。
济公圣僧暗想:吾这般道力,尚且被这个妖精之淫气所迷,若寻常之人及道术浅薄之人,只须被她这样一迷,立刻就要魂魄颠倒,上他的圈套儿了。
吾料这东西自修炼成形以后,不知伤害多少人性命了。
吾今天既给他相遇,须下个辣手把他除去,嗣后永不至害人了。
那个怪物看见自己喷出来的一口妖淫之气迷不上济公和尚,心下暗暗吃了一惊道:这和尚怎么有这般定力?吾这口气向人家一吹,无论何人必要迷迷惘惘,身不由主,由吾摆布。这和尚竟心如铁石,绝不摇动,莫非是罗汉转世不成?
济公圣僧看见那个金龟妖精只立在那里一味呆想,便又笑着说:“好乖乖,你为什么发了呆了?莫非嫌吾和尚丑陋,不愿嫁配吾吗?”
那个金龟女妖精“噗哧”一声,笑道:“你这和尚真是痴的,吾若不愿嫁你,也不来给你亲近了。此刻立在你左右,给你十分亲热,还说吾不愿吗?”
说罢,金龟女妖精即伸手拉定济公和尚说:“咱们去吧。”
济公和尚说:“到哪里去呀?”
那金龟女妖说道:“到吾家去,吾就把你招赘为婿。吾家上无父母,下无兄弟,一切没人管理,咱夫妇两人可以随便作乐,享受无穷富贵,岂不是好?”
济公和尚闻言,想了一想,暗暗着想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妖精巢穴之中不知还有多少蛇子蛇孙、龟男龟女,吾今正可趁此机会,到他穴中,先把这个老龟除去,余下的许多小么魔,不消弹指之劳,就能把他剿除净尽,一个不留,为百姓除害,岂不是好!
想到这里,济公圣僧便问道:“你要招赘吾很好,吾就给你家去吧。”
那个金龟女妖精闻济公如此说,大喜道:“既如此,吾就携带你由半空里腾云回去。”
济公和尚道:“且慢。吾这一回跟你回去,断不活着出外,给这里主人相见了。
吾这主人恩养吾和尚多年,吾和尚无可报答他。
今天去了,永不回来,必得知照他一声,向他辞行,这才算完事。
你在此略等待,吾下台去见了主人,向他说明缘故,再走上台来跟你同去。”
那个怪物一听济公和尚这话,满口答应道:“这也算你和尚有恩义,吾就在这台面之上恭候罢。”
济公和尚道“好”,即时走下台来。
此时台下众人与钱知县见济公和尚给这怪物非但不打架相杀,而且同立在台上说说笑笑,看那怪物大有看上济公之意。
大家正在感到诧异,窃窃私议的时候,忽然看见济公圣僧一步一步的由梯子上下来,众人就围上来,要询问其中情由。
济公圣僧走至半梯,便故意高声喊道:
“众位听真,吾和尚一直没妻子,今天忽然遇见美人,他竟不嫌吾和尚丑陋,要招吾入赘,作为夫妇。
吾和尚从此到他家中,安享荣华富贵,永不再下尘间,吃这粗饭蔬菜,尝那做和尚的风味儿了。
所以特意走下台来,给你们作别。”
钱知县老爷一闻此言,认作济公说的是真话,吓的他一身冷汗,忙上前一手把济公扯住的说道:
“圣僧今天怎么忽然被妖怪所迷,要跟他同去?
吾这县里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全仗圣僧保全,此刻您忽然走了,这里的许多妖物,就没个能驱除了,这如何使得!”
济公和尚故意说道:“和尚不能管了。这里的许多龟男龟女、蛇子蛇孙,都是这位美人的嫡派后裔,吾既给这位美人成为夫妇,这些东西就是吾的晚子晚孙了,吾那里还好管这闲事,把他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