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骨头撞骨头,皮肉碰皮肉,听得人牙酸。
空气像被撕破的布,发出嘶啦嘶啦声。
力气全榨干了,谁也不让谁,就看谁能先摸到对方底线。
越打越凶,越拼越疯。
每一次碰上,都像雷公打鼓,震得天地跟着晃。
一道墨汁似的闪电,猛地从云缝里劈下来,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这道黑光转眼就冲到宫新年跟前,可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伸手一抓。
“停!”
话音刚落,那道狂暴的黑雷真就僵在半空,像被钉住的飞虫,一动不动。
宫新年手腕一抖,那团凶悍的黑色电光,“噗”地一声,没了影儿。
呼——!
他胳膊一抡,拳头带起一阵金灿灿的旋风,刮得空气直打颤,噼里啪啦撕开好几道白痕。
他这拳打得不是力气,是巧劲儿。
每一招都像老天爷亲自教的,砸在石坚身上,砰砰作响,震得人耳膜嗡嗡跳。
俩人早就不算凡人打架了。
一动手,天上乌云滚成团,风往反方向吹,树梢子都拧着劲儿晃。
脚底下地面哗啦啦裂开,缝里窜出的黑气又浓又腥,直往上冒,活像地底下的恶鬼被吵醒了,正探头往外瞅。
打到一半,石坚眯了眯眼。
他确实魔化了,但脑子没糊。
也没被啥东西附身。
该想的事,一件没漏。
说实在的,宫新年这身板,太吓人。
更绝的是他这皮肉,硬得离谱。
石坚魔气加雷劲儿一起轰,本以为能烧穿、炸烂,结果对方跟没事人一样,纹丝不动。
他心里慢慢明白过来:
光靠蛮力,压不住他。
就算自己现在是魔体,照样不行!
他身体里,好像塞进了一整座山。
嗒!嗒!嗒!嗒!
突然,石坚不硬碰了。
打法整个变了——不像打架,倒像在跳一支怪调调的老秧歌。
身子一拧、一晃、一蹲、一扬手,节奏分明,动作古怪,偏偏踩着节拍来。
干啥用?
宫新年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