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摆摆手:“老爷子,这兆头不好,您最好搬出去住几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外头,该去接雷公他们喝杯茶了。
可等他推开祠堂门,抬头一看——
天上蓝得晃眼,一丝云没有,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安静得,连鸟都不叫一声。
“哈?”宫新年一愣,“咋回事?啥动静都没有啊。”
他明明刚烧完香、念完咒,天上的雷神也真给了回应——那声炸雷,响得跟打鼓似的,震得耳朵嗡嗡的。
可雷声过后,天上干干净净,别说雷公露脸了,连一朵云都没聚起来。
“难道……我这面子,不值钱了?”他低头琢磨,眉头越拧越紧。
忽然,眼角一扫,定住了。
不远的草地上,赫然一团焦黑,像被火燎过似的。
那儿蹲着个人,光着膀子,浑身通红发亮,皮肤上还爬着一道道闪动的电纹;最扎眼的是那张脸——嘴又长又尖,活脱脱一只大鸟啄食的模样;眼神却亮得吓人,噼里啪啦直冒光,压根不像活人。
更怪的是,他每往前迈一步,脚底下就烙下一个漆黑脚印,滋滋冒着青烟,跟刚踩过炭火堆似的。
“真是雷公来了!”
宫新年二话不说,抬腿就迎上去。
那人一见他,立刻站直身子,双手一拱,礼数周全:“小神乃天庭吞鬼雷公,奉旨下界,助圣人清妖除祟。”
嗓音清朗,语气谦和,说话文绉绉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哎哟,原来是天上的雷公爷亲临!”宫新年赶紧抱拳回礼,“在下宫新年,有失远迎。”
嘴上客气,心里却嘀咕:“前几次请神,雷公都是在云里甩几道闪电就完事,今儿怎么亲自跑一趟?”
吞鬼雷公一笑:“这差事美得很!我抢了好半天,才从同僚手里争来——他们说太麻烦,我不嫌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灭鬼不一定非得劈雷。
雷太猛,旁边就是村镇,万一劈歪了,伤着百姓、惊了牲口,反倒坏了功德。
有些法子,比打雷更准、更稳、还不惹事。”
宫新年一听,点头:“那成!烦请雷公出手,把这儿的脏东西全收拾干净。”
“包在我身上!”雷公再次作揖,张嘴一吐——一颗红彤彤的丹丸,“啪”地掉在地上。
火苗“腾”一下窜起,浓烈的硫磺味混着焦糊气直往鼻子里钻。
火光一晃,竟跳出一群大公鸡!
朱红羽毛泛着油亮光泽,像裹了一层火苗;脑袋高高扬起,脖子一抻,“喔——!!!”一声啼叫震得树叶直抖,比敲铜锣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