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两个字,李仕山听懂了。
这个“我们”,指的不是自己和皮埃尔,而是整个欧洲财阀。
前世的时候,他自己天真地认为有钱就是爷。
这一世,他才明白,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钱只是附属品,真正管事的,是“我们”这两个字。
李仕山记得老师提过一个名字,乔治·赛尔迪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美国政论家。
赛尔迪斯说过,美国实际由十三个家族控制,福特、杜邦、洛克菲勒、梅隆等等。
皮埃尔的意思差不多,欧洲也是一样。
念头闪过之后,李仕山问道:“我想知道,会到什么程度。”
皮埃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皮埃尔没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
“企业会倒闭,工人会失业,甚至国家都会因此动荡。”
“就和九八年亚洲金融风暴一样?”
“差不多。”
“你会觉得残忍吗?”
“残忍?”皮埃尔笑了,“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这就是规则。”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要么玩,要么不玩,我选了玩。那就必须赢,输了,后果你也懂得。”
皮埃尔又补了一句,“输了,可没人可怜我。”
李仕山没再问,想起了那个心梗死掉的乔治。
第十二天,外界的反应更加激烈。
某家欧洲老牌银行发布盈利预警,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七。
紧接着,两家制造业巨头下调全年预期。评级机构开始调低主权信用评级,一个接一个。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语气比往日急切了不少,画面不停切换。
交易大厅里交易员盯着屏幕,交易所门口记者举着话筒,某国财政部大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李仕山坐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台,说的全是同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报告到了,一共三页纸。
第一页,预计总盈利。第二页,分项明细。第三页,五家分成方案。
李仕山看了一眼第一页,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了一下。
总共投入将近三百亿欧元,净赚六百亿,李仕山的分成,六十亿。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
他把报告放下,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埃德蒙就来了。
他看见李仕山手边的报告,笑意盈盈地问道:“什么感觉?”
李仕山有些感慨:“不真实。”
“正常。”埃德蒙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第一次赚到这个量级的时候,也觉得不真实。后来就习惯了。”
“钱这个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一串数字。你会麻木的。”
李仕山偏了一下头,问道:“麻木是好事还是坏事?”
埃德蒙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其他六家的分成方案已经发过去了,没有人有异议。”
“等平仓之后,你的那份怎么打?打到典氏基金账户,还是你自己的?”
李仕山一下就明白埃德蒙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道:“典氏基金账户。”
埃德蒙有些意外,“这么多钱,你一点不留?至少分成总要有的吧,这是合理收入。”
李仕山果断摇头:“不留,这是~”本来他想说这是国家的钱,感觉不合适,改口道:“这是公司的钱。”
埃德蒙挑了一下眉,声音还压低了几分,“如果你担心有麻烦,可以在瑞士银行建两个账户,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