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很想说他其实是担心对方再往身上叠加其他青阶防御符箓,但此刻也只能哑口无言,好言好语地安抚少女道:“我还真不知道符箓的情况,身上的符箓都是今天摸尸得到的,你能给我讲讲吗?”
少女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失声惊呼道:“你真的是一窍不通啊?我本来看你摸尸手法如此娴熟,还以为你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没想到只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说到“菜鸟”时,她的语气中还流露出一丝鄙夷。
王芷有些窘迫,虽然他并非初出茅庐的新手,但他对修炼界的了解确实如同白纸一张。
好在少女并不在意,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地上的尸体搜刮干净,“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王芷也不矫情,毕竟地上的尸体本来就归他所有,当下手脚麻利地把他们身上值钱的符袋、符箓、法器等物品都洗劫一空。
即便如此,少女还是觉得他搜刮得不够干净,连尸体上的法器衣服和鞋子什么的都被她扒了下来,装进自己的符袋,还美其名曰废物利用。
两人随后移至视野开阔的树顶,相对而坐,少女开始如数家珍地给他普及修炼界符箓的见识。
在残灵之地,能够绘制高阶符箓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这种人寥寥无几,再加上绘制符箓会耽误修炼,绘制成功率也不高,因此符箓的价格堪比天价,而等阶越高的符箓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同样是火球符,红阶火球符的价格是一块灵石三张左右,橙阶火球符的价格是十个灵石一张,黄阶火球符则是一百灵石一张,绿阶火球符的价格更是高达一千灵石一张,而青阶火球符的价格则超过一万,而且是有市无价,至于更高阶的火球符,根本就如同稀世珍宝,在市面上难觅其踪。
当然,少女也表示,这些都是从她的角度去购买符箓的价格,如果她达到青阶,说不定实际购买价格还会有所降低,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蓝阶火球符。
同时,所有的符箓价格都是瞬息万变的,平时可能只需一百灵石的黄阶火球符,在需求激增时,价格或许可以飙升到四百灵石一张,比如门派大比的时候。
在谈及这些时,少女的脸上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她说她以前身上的灵石不过区区几千,根本不敢挥霍无度,买一张黄符箓都要左思右想半天,更不用说防身的绿阶符箓了,她在来之前也只能咬咬牙,忍痛割爱地买了一张。
但是,当她看到尸体上的符袋后,她心中的恶念终于被唤醒,她开始萌生打劫尸体的念头,然后在短时间内,她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富婆,身上的符袋里装满了将近十万灵石,还有数不清的各式装备、灵药灵材,甚至连丹药和符箓都堆积如山,其中青阶的占据了三分之一,光这部分的价值就高达十万左右。
王芷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小姑娘可真是个财迷啊!依我之见,如果开出足够诱人的价码,她恐怕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地卖掉来换取金钱。”
然而与此同时,他又敏锐地察觉到,尽管这位少女表面看上去颇为机灵聪慧,但实际上内心却相当纯真质朴。否则的话,怎会仅仅因为自己曾两度出手相救于她,便如此轻易地将相信自己呢?
随后王芷开口言道:“咱们俩已经聊了这么长时间啦,竟然还未曾知晓彼此的姓名。难道要让我一直‘喂喂喂’地这样称呼你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少女微微撅起樱桃小嘴,娇嗔地回应道:“哼!本姑娘还当你永远不会主动询问我的芳名哩!不过嘛……在打听女孩子家的尊姓大名之前,你是否应当先自报家门才显得更为礼貌些呀?”说话间,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的看着他。
“王芷。”,王芷说道。
少女听了这话,不禁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自恋啦!”
面对如此情形,王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开口解释道:“姑娘,请您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的‘芷’可是白芷的芷,而非您口中那位高高在上、风度翩翩的王子。言归正传,既然我已如实告知于你,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也轮到您自我介绍一下呢?”
然而,令王芷始料未及的是,少女并未如他所愿说出自己的姓名,反而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后便转身离去——“不告诉你!”
见此情景,王芷岂会善罢甘休?只见他迅速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少女纤细的胳膊,并用力一拽将其拉至身前,同时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我方才已然坦诚相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所以按照常理来讲,此刻理应轮到你履行同样的义务才行。”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王芷手上传来的力道,少女突然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一双美眸之中甚至隐隐闪烁起晶莹的泪花,娇柔的嗓音更是令人心生怜悯:“哎哟喂,好痛好痛呀!求求你快松手吧,再这样下去人家真的要受不了啦!呜呜呜……”
只可惜,王芷毕竟久经情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又怎会轻易被这般小伎俩蒙骗过去呢?因此,尽管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他依然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臂不肯松开半步,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冷地威胁道:“嘿嘿,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信不信我马上就扒光你的衣裳,把你吊在这儿?到时候嘛,那些饥肠辘辘的山中猛兽想必一定会对你产生浓厚兴趣的哦~”
听到这话后,少女原本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他,并恶狠狠地说道:“好啊!现在你总算是露出了你那色狼的真面目吧?哼哼~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些臭男人一样,都是个贪色无耻之辈!”
面对少女如此严厉的斥责与质问,王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之情,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毕竟自己只是小小的威胁她而已,却被她误解成这般模样。于是乎,他急忙开口想要向她解释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位少女突然抬起一只脚,猛地朝着王芷所坐的树枝踹了过去。
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根看似坚固无比的树枝竟然应声折断!失去了支撑点的王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落,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还会使用一些高明的轻功技巧安然无恙地落地;可此刻的王芷却宛如一个普通凡人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坠。
更为糟糕的是,此时王芷的手仍然紧紧握着少女的胳膊,所以当他从树上跌落时,自然而然也就将少女一并拽了下来。
眼见形势危急万分,少女惊慌失措地试图伸手去抓周围的树枝以求稳住身形、避免摔得粉身碎骨。
可惜事与愿违,王芷怎会轻易如她所愿呢?只见他迅速用双脚一勾,准确无误地缠住了少女的双腿,使得少女无法动弹分毫。
就这样,两人如同两颗流星一般一同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虽然树枝有些高,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王芷充当了一个肉垫,少女则优雅地摔倒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少女将头从他怀中昂起,粉嫩的拳头如雨点般在他胸前捶打,娇嗔道:“你这坏人,就算掉下来都要拉我一起。”
王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就想问问,是谁把我坐的树枝踢断的?”话未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给出了答案,“所以我不拉着你,拉谁?”
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姿势有多么不雅,她翻身骑在他的腰间,羞恼地又捶了他几下,“你不先说那些怪话,我又怎么会踢断你坐的树枝?所以最终还是你坏。”
王芷惬意地将手垫在后脑勺下,宛如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尽情地欣赏着她的薄嗔。在斑驳的阴影中,她的身形如出水芙蓉般美好地展露出来,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魅力。
少女对男人的目光总是异常敏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很快她的耳根就如熟透的苹果般红透了。然而,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躲避他的注视,反而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这暧昧的氛围中。
就在暧昧的气氛开始绽放的时候,远处突然飞起几只鸟,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最关键的是,这些声音正向着这边席卷而来。
王芷和少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当下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是,对方的速度快如闪电,气息爆发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瞬间展露无遗。
是青阶,王芷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离开可以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但是少女只是黄阶,要在青阶修炼者的眼皮底下脱身,谈何容易。
当少女试图跑开的时候,王芷一把拉住她,迅速开启一个小型的隐匿阵盘。
由于他最近对这个阵盘的使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几乎将阵法开启时产生的微小法力波动都降低到了极致。当然,这也意味着阵法的范围变得极其有限,几乎只能容下一个人盘坐。
他将食指轻轻竖于唇边,眼神略带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与此同时,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揽入怀中。由于阵法所提供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他的每个动作都要评估范围和幅度,这一动作恰好填满了剩余的每一寸地方。
少女显然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感到十分不适,她奋力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男子的怀抱,并怒声呵斥道:你!无耻之徒!男女之间怎能如此亲昵?不知羞耻!然而,尽管心中满是愤怒和羞愤,但她却也无可奈何。
见少女如此反应,王芷轻声安慰道:莫要气恼,此阵空间有限,实难容身,若不这般相拥而立,恐怕你我皆会暴露于阵法之外。想必以你的聪慧,定然不愿落入那几位青阶高手之手吧。说罢,他伏身在少女耳畔,气息温热,引得后者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少女闻言,心知对方所言不假,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此时并非逞强之时。于是,她不再徒劳反抗,只是紧紧揪住男子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