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药猜疑一下,一路上的危险让她不敢随意吃对方提供的东西。
张可笑道,“是小人亲手做的,大人不放心,我先吃一碗,锅里还有,再给大人盛一碗。”
“一路上遇到不少危险吧?”
他说着,自己端起一碗面,挑起就要吃。
并没人阻拦,张可抬头看看,三个人都盯着他。
安之突然上前把他手上的碗拿开,另端一碗给他道,“吃这碗,吃干净。”
凤药坐下,静静瞧着张可。
他苦笑,自己挑着面吃了个干净。
“现在大人们放心了吧。”
余下两碗三人分着吃了,那边小吏来报,均输长张延年到。
张可退到一边,垂着站立。
张延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进屋先给三人行礼,瞟了张可一眼,随口问,“你怎么在这儿?”
“本官叫他侍奉的。哦,方才赖昌要对我们三人下手,本官诛杀了他。”
均输长面露诧异,“那也是个有秩之人,怎可随便诛杀?”
“张大人这随便二字,本官可不赞成,你去问清楚缘由大可以参我。”
张可小声道,“姓赖的用刀砍这位大人。”同时指了指凤药。
“你先出去,张大人,接旨。”
张延年不情愿地双膝跪地,昂头听旨。
安之手持明黄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司农秦凤药,奉旨查勘诸事迁延之弊,特赐先斩后奏之权。
凡在朝文武、地方官吏,皆须一体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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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文册档卷,即时呈递;所询情由始末,据实奏陈。
敢有推诿隐匿、阻挠公务者,秦凤药可凭剑处置,不必请旨。
钦此。”
……
张延年磕头接旨,面有愤然之色,口中分辩,“盐池账目都是按时上缴的,大司农没看到吗?下来查,所见账薄也与上缴的一致,属下不知有何可查之处。“
“莫非皇上信不过我们这些辛苦当差的官员?”
安之刚想说话,凤药已先开口,她冷笑一声,“张延年,你大约以为本官是女子,就好糊弄。”
“本官来此地之前便在户部清查过你们的账薄,你要是报着侥幸,便只有死路一条,放聪明些,把真实账目缴出,我还能保你一条命。”
“你以为勾结盐铁丞,及全国大商贾、有郡守、有县令、又或有更大权势之人,以为本官查不清,我告诉你,都没用。”
“我等只身三人直捣你河东盐池实地,便不会轻易离开。”
“还告诉你,户部吴尚书已被我关在户部衙门里,我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我手上的天子剑,这一次不见血不会收回去,张大人想好了。”
“你一个均输长在此地是个人物,要不先用你的血祭我的剑试试?”
见均输长面上闪过惧色,凤药趁热打铁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