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松拿起笔,在借阅单的签名栏上轻轻点了点,自言自语说道
随后他拿起那张恐怖谷地图,小心地抚平折角,放回档案架。
架子上,恐怖谷的档案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同样泛黄的旧地图——西泽山、旧日军工厂、废弃化学实验室……
同时,防卫军基地
自从物证失窃以后,稽查处立即锁定了人员名单。
凡进入过物证档案室、具备接触物证权限的人,都要逐一询问,逐一备案,无一例外。
其中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正是岸田的父亲——岸田宗一郎。
但因为他身居防卫军高层,外加本就不属于物证室人员,稽查处便优先完成了对他的审问。
此刻,他正独自待在基地休息室里。
从工地返程的岸田,也借着探望的名义来到休息室。
推门就看见岸田宗一郎。
他坐得笔直,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这两父子似乎只有军营特有的秩序以及嫌疑人身份带来的微妙隔阂,没有父子之情。
“你们让怪兽跑了。”
“会抓住它的。”
“哼。”岸田宗一郎从鼻腔里出一声冷哼。
“问询刚刚结束,情况怎么样?”
“例行检查,没有什么不妥。”
房间再度陷入沉寂。
半晌,岸田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放在桌上出‘叮’地一声轻响,“这是我在西泽山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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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宗一郎目光扫过碎片,瞳孔骤然一缩,“你没有把它上交物证室?”
“因为我对它很熟悉。这类军用金属构件早已淘汰,只在上个世纪的军备中使用过。父亲,你认得它?”
岸田宗一郎偏过头,视线刻意避开碎片,语气淡然道:“不认识。”
“那密钥呢?”岸田依旧不依不饶,“我在物证档案室看到一组特殊密钥,是上世纪军方专属编码。如今还能接触、使用这套密钥的,也就只剩你们这一辈人了。”
“你什么意思?”岸田宗一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是怀疑,是我偷走了证物?”
“你本就在嫌疑名单之内。”
岸田宗一郎微微眯起双眼,“密钥确实是我们当年所用,但知晓指令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也一样能操作。”
“我从未认定盗走证物的就是密钥的持有者。”岸田紧盯着父亲,“但我有理由怀疑,有人想掩盖什么,而要掩盖的东西与旧日军方有关。”
岸田宗一郎身躯一僵,闭口不再言语。
空气凝滞得仿佛凝成了实质,桌面的金属也泛着冷光静静映在两人身上。
“所以哥哥死的时候,你也这样懦弱吗?”
话音入耳,岸田宗一郎眼皮猛地跳一下,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瘦小的身影逐渐与岸田重合。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岸田脸上。
“够了吗?”岸田宗一郎冷声问道
“连自己工作的器物都不敢相认,这不是懦弱又是什么?”岸田眼眶微红。
“你懂什么!这是国家机密,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肆意打探。别再查了,给我滚出去!”
岸田没有再多加争辩,抓起桌上的金属碎片,转身离开休息室。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依旧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收起你那一套吧,这条路谁也拦不住我。”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为之骄傲过的地方。
夜晚,暖黄色灯光顺着老旧窗棂漫出,在院落里投下一片温和的光晕。
岸田坐在书桌前,桌旁层层叠叠码放着各式书籍卷宗。
书页经岁月侵蚀早已黄变脆,他翻动时格外小心,生怕脆弱的纸张应声碎裂。
一阵脚步缓缓走近,母亲端着一碗热汤放到桌边,瓷碗上方腾起袅袅热气。
“趁着汤还热,快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