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心底翻涌的记忆碎片,父母倒下的身影,族人冰冷的尸体,兄长沾血的手掌,和那双映不出自己倒影的写轮眼。
佐助一步步踏入昔日辉煌的旧地核心,这里的一切早已不复当年,蜿蜒的藤蔓,空旷的厅堂,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那双写轮眼,你能看得多远呢?”厅堂深处,那把唯一的石椅上,鼬双腿交叠,神态平静得好似在进行一次寻常会面。
“现在我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佐助的脚步没有停歇,死死盯着石椅上的人,边走近边冷声回答,“就是你死去的样子!”
“我死去的样子啊。”鼬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复又悲凉睁开,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那么,重现给我看吧。”
话音未落,宇智波鼬的身影骤然从石椅上消失!闪至佐助眼前,直逼其咽喉处,佐助瞳孔一缩,草薙剑瞬间出鞘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两人身影交错,苦无与草薙剑在极近的距离内高碰撞,迸溅出刺目的火星,二人之势不相上下。
就在鼬侧身躲避佐助一记斩击,并将其甩出数米之远,准备反击时,地面猛亮起阵刺眼的雷光,嘶鸣着轰向鼬的双腿。
千鸟流——!
见此情形,鼬淡然地足尖微点,身形轻盈跃起,避开了地面的雷击,可就在他身悬半空的刹那,头顶赫然映出片阴影。
只见佐助的影分身,不知何时早已倒挂在那里,他嘶声呐喊着,草薙剑裹挟着风雷之势,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鼬的胸膛。
噗嗤——!
这是利刃入肉的声响,可这触感却与之前一模一样,顺畅得不真实,果然,鼬目光平静,说了句与之前如出一辙的话。
“你变强了呢。”
“最后,我有件事要问你。”
佐助警惕地冷声道,却见躺在血泊中的鼬并未回应,而是艰难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颤抖着指向他的侧后方。
佐助下意识的顺着看去。
只见刚刚还空无一物的石椅上,宇智波鼬正一动不动地端坐其上,单手支颐,睥睨的俯视着下方一切,何其孤傲自大。
“跟之前一样的话术,这就是你最拿手的幻术吗?”而佐助脚下的那具尸体,也适时地化作无数乌鸦,哑叫着四散飞离。
“你想知道什么?虽然不是最后的时刻,但还是让你问吧。”鼬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想要听到那个问题。
噗——!!
猝不及防间,一截冰冷的刀刃,竟毫无征兆地从石椅背后穿透而出,鼬的身体微微一震,低头看了眼胸前染血的刀尖。
石椅后,另一个佐助的身影缓缓浮现,手中的草薙剑正是凶器,而眼前的佐助在得手后,便化作数条白蛇消散于地面。
“幻术…”鼬低声自语。
“我刚才说的是,最后有件事要问你,混账家伙!”佐助咬牙切齿,手腕微转,伤口刻意避开要害,却将疼痛放大至极。
“回答我的问题!你那晚说的三个人,最后一个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是宇智波一族中的谁?”刀刃在血肉内搅动。
“为什么在意这种事?”鼬反问道。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佐助说要在杀了自己之后,去找那人复仇,这在鼬听来,不是个很好的信号,那个男人很危险。
但佐助,却想要杀了他。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晚你绝对有个实力强劲的帮凶,因为即便是你,也不可能独自杀光整个警务部队。”佐助的逻辑此刻清晰得可怕。
“你察觉到了啊。”鼬轻笑一声。
“那个人是谁!?”佐助厉声喝问,插在鼬胸前的草薙剑又推进了半分,他讨厌鼬的沉默,讨厌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面对弟弟那偏执到不顾一切,非要追索出所有真相的炽热目光,鼬眸色黯淡的道出了,那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字。
“宇智波…斑。”
“什么?他应该早死了才对,你在耍我吗!”这名字如惊雷般在佐助脑中炸响,他皱起眉头,眼中满是荒诞与不可置信。
“斑确实还活着,信不信由你。”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只有冷漠的陈述,“每个人都会依赖自己的主观认知。”
“并被这些东西所束缚,还将这些事情称为现实,只不过人的主观认知非常局限,所谓的现实或许也不过是个幻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