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队分成三组,轮流实施爆破,先在靠近山梁的陡坡上开出三个间隔三十米的洞口,钢钎铁锤锹镐齐上,三面向山体里掘进。十天之后,三个洞口虽然都向里凿出来二十米左右的矿洞,洞口开的不大,里面勉强可以直直身子,可距离秦虎的要求还差了很远,又是一场大雪飘落,少当家就着急了……
“工兵队人少,还没学习过爆破,估计大当家那边可困难了!”
“要不你带支队伍过去帮忙,咱这里弟兄们已经把爆破玩儿的溜了,里面作业面也太窄,人多了也使不上劲!”
成大午这一说,老蔫也是认同,“本就不是个着急的活儿,主要还是练兵!这雪也够厚了,新雪板带出来,净当拖橇使了,你再留几天,教大家练练这个,然后再带个小队回去支援当家的?”
“好吧,明儿支上木料先烧上石洞,把挖出来的这段先弄的宽绰平整,也方便后续施工,全队暂停一日,咱们练练这单板滑雪。”
说干就干,这片地域林木密集不好训练滑雪,沿着山梁稍稍往东走走,选了一道向北坡下去的林木稀疏些的野径,然后在这里砍树伐木扩展些视野,把大木也拖回去当大柴。
当然不用真修出一条滑雪道,山林覆野雪,只要能平稳快的滑下去就行,现在大家把宽板当雪橇拉着行军,大包放在上面已经大大减轻了行军负担,如果下山再能滑下去,这雪板就能大大提高兵王队的机动度,不需滑得多么潇洒漂亮!
一人一副量身定制的雪板,这回不用争抢了,大伙跟着秦虎一脚系定,一脚蹬雪,来回压雪遛着听少当家讲解要领,然后看着他推坡下落,左右飘转着滑了下去……
这回大伙可不像最初接触滑雪板时那么陌生了,一来是因为老队员已经尝试过了双板滑雪,其中有些人还滑得相当不错了,二来冯水、冯宝和大牛上次从天津回来,早把这个滑雪板吹了个天花乱坠,这阵子一瞧下了雪,他们早往脚上套了好多次了,只是少当家的没空儿教这个。
尽管兵王队里是有了些基础和思想准备,可瞅着少当家那个轻松潇洒的姿态还是大声欢叫起来,然后纷纷拉板下道,跟着推坡而下……
六十来人把这条野路一压一刮一拾掇,这里还真成了一个小雪场,大家越滑越是顺溜,天色暗了就撑上亮子夜战,饭不吃觉不睡地就玩儿嗨了,当然一个个鼻青脸肿也是无可避免的!
第二天大家分了队,大午哥主动带几个老队员添柴烧洞,其他人都跟着少当家继续练滑雪,这一天多下来,又是三泰最出彩,比冯家兄弟和大牛掌握的还快,这家伙身上平衡、协调的能力是打小练就的,下午的时候就能跟上秦虎的节奏,绕树穿林冲下了谷底。
再有两日,等掌握要领的弟兄多起来,秦虎又带着三泰、冯水、冯宝、大牛几个,脱离这处已经成型的小雪道,到密林野路上试了试,瞧瞧这雪板的质量,也算算下野坡的时间,而后终于心里踏实了!这东西虽然稍重了一点,可挺结实,荒野的适用性不错,一旦大家都成了野雪上的高手,特战队的冬季机动能力必然是出想像的……
三个二十米深的山洞大火烧了两日,雪水往滚烫的石壁上一泼,一层层的石板就爆裂开了,拿着砍刀铲一敲就掉落下来,这下洞里宽阔了,就有了个不错的工作面,然后大家开始横向挖掘联通。少当家也就不管这边的事情了,带上对爆破最有心得的石柱,叫上巴子、狗子和十来个已经把滑雪练得不错的家伙先行回返,去支援一下工辎营那边。
匆匆赶回万家屯还没来及打听一下大当家的消息,樱子就递上来一份孟昭文从甸子街来的电报,秀才和训练雏鹰的小哨是留在郑文斗身边的,电报上的内容却是海叔让来的,沈阳家里传书临江,老奉天饭庄被日本人盯上了……
秦虎皱皱眉头沉思一瞬,大致能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儿,日本人在认真打探海叔的情况了,盯上了家里的饭店一点儿也不奇怪!
少当家立刻电话通知东山营地,让那边联系三当家,晚晌方奎就跑来了万家屯,两人一磨叨,方奎就觉得秦虎该回沈阳瞧瞧是个啥情况,就算日本人想跟家里拉拉近乎,也该嘱咐一下家里人,估摸着老海把电报过来,也是想让秦虎拿个主意。
秦虎让拐子给甸子街那边个电报再转给海叔,让他放心,自己回沈阳一趟!方奎过来万家屯坐镇守家,石柱带着十来个特战队员寻着约定好的线路去找找大当家他们,樱子跟着红儿兴奋地拾掇起来,要回娘家了……
十一月底,江河还没冻上,大爬犁还不便利,这寒天雪地的,大车路上又不好走,秦虎还真不想她们怀着孩子受冻乱跑!可瞧着媳妇那开心劲儿,看来家里也是憋的够呛,秦虎也就不拦着了!
“咱走鸭江吧,大江上还能行船,坐咱家的小快船儿去安东坐火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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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子把路线都规划好了,秦虎也只好点了头儿,可瞧着大姐头那身打扮儿就笑了,“你出门也穿咱的军装啊?”
“咋了?外人又不知道这是军装,俺穿这个舒坦!”
樱子又是短短的长寸,头上一顶秦虎设计的带小帽檐的狐皮园帽,上身褐色的皮毛短大衣,厚棉布加绒的深色军裤,脚下蹬着保暖的马丁靴,那浑身利落中带着股子型男的霸气,一眼望上去就是权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樱子身量儿高,刚刚微隆的小腹被冬装一掩,这时还瞧不出来,秦虎探手摸摸,大姐头已经把皮带换成了软和的布腰带,便嘿嘿笑了,“行,还知道保护咱的妞妞,那我就换个样儿吧……”
樱子成了公子大少,身边娇俏的红儿再把姐姐一傍,就没了少当家的位置!秦虎也不想招摇,就随着巴子、狗子来了个护卫家仆的打扮儿,对襟棉袄宽袍大袖,脚下皮面毡靴,头上戴了顶织绒帽,伪装成了大包袱的背包一上身儿就把个红儿逗笑了,“虎子哥,俺现在是姐姐的媳妇儿了,你这当家的就只能拎包了……”
一行五人笑呵呵出门,到林江口、安东也是顺顺当当,少当家疼媳妇儿,到了安东先去车站预订下了三个头等座和两个二等座,怀着身孕出门儿,就奢侈一点儿吧!
第二日早起登车,巴子、狗子去了二等厢,与头等厢隔着个餐车也不远,秦虎本想坐在头等厢的尾部门口,也方便通过餐车与巴子两个招呼一声儿,可这里已经坐了两人,樱子、红儿两个携手就稍稍往中间的位置坐下了,头等厢里总是空荡荡的,任谁也是寻个清净地界儿说话……
火车咵嚓咵嚓出了站,一路就过了凤凰城,姐俩儿出了门儿又开心了,这时候正轻声儿说着红儿的老家,前面再有三站就过刘家河了。孕期的女人上厕所的时候多,这一会儿俩人就携手去了两次,秦虎陪坐一旁瞧着几份报纸倒是心无旁骛,姐俩再回来的时候,樱子就低声叫了他,“你瞅瞅门口那俩男人,高个儿的那个!”
头等厢里的座位可不是排排整齐的,错落摆置像是小酒吧,一个小桌旁围着几把固定的软圈椅,秦虎面对厢车尾部而坐,那边两个年轻男子他刚坐下的时候已扫视过了,一个小个子白净面皮正对着自己,西装大衣,背头油亮,手里也是展着一张报纸;另一个也是个年轻人,给了这边一个侧脸,身上披着件颇为名贵的貂皮大衣……
秦虎本没太注意这些路人甲,樱子一提,他的眼神儿就越过报纸盯了过去,望了一瞬,那人始终是侧脸未动,秦虎收了报纸起身向餐车溜达了过去。快到两人身旁了,秦虎轻咳一声儿,那人终于抬头给了自己一个正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