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休言缓缓从沙站起,走向大门。
雾气随着她的走近,朝两处扩散。她看到了模糊的金光,和红色的身影。
左休言又走近了几分,代表王晓的两颗星珠剧烈颤抖。
直到她站到了门口,隔着玻璃,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容。
黑色的头一丝不苟的盘于后方,眉眼秀气,身上穿着红色的长袖长裤工作制服。
领口和袖口都收紧,清爽而利落,而胸口还挂着写着她名字的银色工牌。
只是那些突兀的霉斑依旧在她身上。
清晰,真实。
王晓颤抖地抬起右手,贴在玻璃上。
她终于见到了,等待已久的那个人。
唯一的光。
不像是当初披着头,面容也比之前更加棱骨分明且气质凌厉。
但那双眼睛,依旧没变。
她想说一堆话,但却不出一个音节。
左休言伸手,隔着玻璃,贴向对方手掌。
“好久不见,王晓。”
王晓双眼流泪,磕磕绊绊地道:
“好久不见,左休言。”
左休言没有再吭声,安静的沉默让王晓平复情绪。
不知几分钟过去。
王晓缓缓推动门扉,却丝纹不动。
还没来得及惊喜,巨大的惶恐漫上心头。
像是失去了力气,缓缓蹲下,手顺着玻璃滑落。
“你说过,进了咨询室,才是进了中转站,才能回家。”
明明两个人就差几厘米,却咫尺天涯。
“所以……我进不去吗?”
左休言随之蹲下,带着笑容。
“不。”
“我们成功了。”
“只是我需要找到门。”
“地狱之门。”
左休言看向王晓的身后。
她看到了那条金色的路,和路两边的衍生体灰人,以及路尽头处的那栋亮着灯的酒店。
其它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已经连在一起了。”
“你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
“只要不死,这条路就会一直存在。”
“我们之间只是存在着现实和地狱两个不同空间的壁垒。”
“地狱之门能打破格挡。”
“而我,在寻找它的路上。”
王晓愣了一下,抚摸着玻璃门。
“如果你找到地狱之门,它会变成这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