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左右。
好在一切顺利,宋子殷成功利用顾怜提供的暗线同地网联系上,并策划了适儿失火而亡的假象。
他策划得大张旗鼓,就是要让适儿众所周知“死去”,好让周如意没有机会找一个孩子顶替适儿,坏了适儿的名声。
即使从此之后适儿不会以“贺则适”的身份活着,宋子殷也不想看到有人顶着这个名字兴风作浪。
由于太过张扬,褚平心中暗自嘀咕了好久。
直到收到淑妃怀孕、小皇帝自顾不暇的消息时,褚平才微微放下心来。
看来小皇帝是没空对付宋子殷了……
褚平很怀疑这消息宋子殷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敢亲自去月城,是以特意写了封信,对宋子殷隐瞒消息的行为表示了“友好”的谴责。
此乃后话不提。
不过这个年,由于缺席宋子殷和顾怜,终究不是那样圆满。
众人只是沉默吃完了年夜饭,安静在一起守了岁。
就连周嘉那么活泼的性子,也罕见没有说起任何玩笑的话。
等宋子殷带着适儿慢悠悠从月城回来后,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褚平收到信后,一大早就守在府门外,眼巴巴望着城门口的方向。
他究竟是等宋子殷还是徒孙,只怕他自己心中都不太清楚。
好在没等一个时辰就看到了嘉阳派的马车。
钟遥看到马车眼都亮了,甚至来不及给师父说一声,整个人就直接窜了出去。
褚平在背后喊道:“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怎么不稳重?
唉!
自认为很稳重的褚平蹲在府门外的石狮子头上,耐心等着宋子殷马车缓缓驶来。
待马车停下,褚平才不紧不慢从石狮子头上跳下来。
宋子殷这时已经下了马车,身边是刚才急冲冲蹿过去的钟遥。
“适儿呢?”
褚平伸长脑袋,没看到车厢内有小孩的身影。
宋子殷无奈看着他,然后将怀中的孩子露了出来。
“这么瘦?”
褚平看着睡得香甜的适儿,伸出一只手比划了比划:“这也太瘦了,这小身板还没有我一个巴掌宽。”
这什么破比喻!
宋子殷没好气瞪了褚平一眼。
褚平好似没看到宋子殷眼中的嫌弃,又盯着这个孩子的脸瞧了瞧:“这看起来年纪也太小了,宋子殷,你确定没搞错,这是适儿?六岁的适儿?”
不怪他有此疑惑,实在是这孩子看起来太年幼了些,和那些三四岁娃娃没什么区别。
不过再多看两眼,褚平又点评道:“嘴巴倒是像了顾怜几分,眼睛像顾询,其他地方应该像他娘吧……”
可爱是挺可爱的,就是太瘦了。
宋子殷摇了摇头,任由褚平在那絮絮叨叨。
他轻手轻脚将适儿放在早已收拾好的屋子,凝视着适儿苍白的小脸,眉间忍不住浮现一丝忧愁。
曹珏早就在一旁等着了。
他替熟睡的适儿仔细诊了脉,随后向宋子殷使了个眼色。
而褚平并没有随着宋子殷进到屋内。
他在暖阁内看着面前腰如水桶般的妇人,上上下下打量几圈,啧啧感叹:“没想到神龙见不见尾的地网,居然是个乳娘……”
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褚平并非瞧不起女子,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妇人。
秀娘对于褚平的审视没有一丝不快,她神态不变,敛眉弯腰向褚平行了一礼:“褚掌门缪赞了,不过是承蒙旧主关怀,舔居地网之位罢了。”
褚平……
他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