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从难姑亲自出任务,东箕在自家大小姐身边侍候,便时刻注意着消息。
夜十一交代:“给难姑传个信儿,让她避开应都护,尽可能不要和他撞上,倘若意外撞上,以她和沁嬷嬷的安全为重,其他的,慢慢再做计较。”
“诺。”东箕暗忖一回到府里,她就去放星鸽传信。
夜十一回到府里,刚进絮临院院门,就看到永书候在院门内。
他见到夜十一便笑嘻嘻地迎上来礼道:“奶奶,爷在元青堂。”
夜十一点头:“知道了。”
进元青堂,东箕没有再跟在她左右。
她一个人进的元青堂,看到他跟前的一桌夕食完完整整,碗筷未动:“你在等我用膳?”
莫息向她招手:“来,我有话儿和你说。”
“我用过膳了。”她走近了坐下。
“我知道。”她差人回府递过话儿,他回来便知晓她要同坤堂婶用过夕食再回来。
“那你……”
“坤堂叔傍晚时特意提前在都察院外等我,同我说了几句话儿。”
夜十一即时想到下午她在莫九府里动的那两鞭子:“堂叔同你告状了?”
莫息摇头,摇着摇着失笑道:“他同我说你脾气大得很,那鞭子说甩就甩,可见平日在府里,我的日子不太好过。”
她想了想:“他觉得委屈你了?”
他也想了想:“大抵是的。”
“为何?”
“他觉得现今我娶你与当年他娶堂婶,俱是明明不愿,然为了莫氏一族,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愿。”
她从善如流地重提旧往:“一开始,你仁国公府世子爷,确实是不愿娶我此琅琊王氏大小姐的,赴我蔷薇房的约,也只是为了同我说个明白,势要与我退亲,才去的八仙楼。”
“那时,我不知你是你。”他告完饶,反推莫九对他所言,他道岀一个结论,“而今,他觉得我委屈,除却他至今不知你是你之外,也尽因此十年来,他心中的委屈无处可诉,一直闷在深处,拿不出来,消不下去,他难受得很。”
她另有看法:“他想要的,他得到了,总不能在他得到之后,又时时想着他的付出,而不正视他的所得。”
他知她说得对:“是堂叔钻牛角尖了。”
“钻了十年还不够?”
“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
有的人此生得解,有的人一生未解。
人与人,总是不同的。
夜十一吃过了,莫息便自己吃,她在边上陪坐着说说话儿。
吃了几筷,莫息转而说起宫中之事:“年宴那晚的动静不大,可也不少,今日早朝,皇上已经让应都护接了此烫手山芋。”
“嗯。”她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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