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兽神情一滞,忽而眼珠一转,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是想说,他有可能是要拿你来做实验?
普天之下,就数你心里还种着一棵一念花开。如果不想冒险直接让他的雌性来试验解救之法的话,就只能拿你先来试手了。
他混到你身边,就是想找机会,在你身上试试他‘既保大又保小’的办法!”
“对,我正是这么想的。”花洛洛肯定地点头:“而且,我觉得,他的办法,没准和开明兽有关。”
“开明兽?”老兽疑惑地掬起脸来:“为什么是开明兽?”
“因为开明兽的幼崽有着和一念花开的种子相似的特性。都是‘子存母亡’。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作为冥神,幽冥之境里的事他无所不知。
他肯定知道一旦开明兽舔了雌性的伤口,就会让雌性身上散出能促使双方交配的信息素。伤得越重,舔得越多,越能激交配欲。
妫宛一被夏天所伤需要救治时,谛听就在当场。
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治愈妫宛一,但他却选择袖手旁观,任凭毕方找来开明兽帮忙救治。
虽然他解释说是为了不在毕方面前暴露身份,可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
毕方去找开明兽来救人是需要时间的。那段时间里就只有谛听和妫宛一人独处,他有足够的时间避开毕方去救妫宛一。
现下回想起来,或许他就是故意不救的。他就是想让妫宛一怀上开明兽的幼崽。
可他又替妫宛一打了胎,像对雌龙一样,他亲手打掉了妫宛一肚子里开明兽的崽。
一边是故意让妫宛一怀孕,一边是毫不犹豫地打掉那一胎。他为什么要这么来回折腾?
我猜想,那胎一定有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由于当时时间紧迫,我生怕开明兽寻了来,妫宛一就落不了胎了,所以并没有细问。
不过,要想知道那胎到底有什么问题,也不是难事。我大可直接去问,反正我已清楚谛听的底细。
他想保雌龙,我想保我自己,我与他目的一致,都想保命。想来,我和他是能把话放在桌面上来谈的。
他若不坦诚相告,我便不会如了他的意。这于他没有好处。”花洛洛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属实是没想到,你竟这般沉得住气。普通人若是知道自己会死,怕是魂都吓没了。
你在得知真相后,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如何解决问题上。”老兽本来还以为要花不少功夫才能劝动花洛洛不记恨神明呢,不料,雌性完全就没往那方面想。
“各有各的不容易。人生百年,总有老去的一天。神明或许是我与他的这段感情里,最难受的那个人。
我稀里糊涂的不知真相,尚且不会担心害怕。
可他却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死,死于一念花开。
他越爱我,越怕我爱他。因为我越爱他,我就会死得越早。可我若不爱他,他又会难过,我们爱的结晶也将难以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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