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失去大部分视力和感知,连行走的能力也差不多完全失去,但是叶琳娜反倒能感受到更多平时感受不到的东西
或者说是去察觉到平日里总是会被她下意识忽略的一些小细节
例如最近小德莉雅有事在瞒着自己,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小德莉雅有很多次都不在自己身边。她似乎在筹备什么
叶琳娜很开心德莉雅能有自己的想法和爱好,她没必要约束在自己身边,大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只是她还是有些好奇德莉雅到底在筹划什么
“叶琳娜,等一会会有干员来给你检查。”
在用哀悼王高大成熟的姿态帮叶琳娜吃完午饭后,德莉雅用威严低沉的声音说:“我还有一些事情。博士交给了我一些……文书工作,他说是每个干员都要做的,可能要一点时间,我马上就会——”
“德莉雅,我记得三天前你用的也是这个理由呢。”叶琳娜轻轻摇头打断德莉雅的话,嘴角浅笑打趣道,“要是博士交给了你很多文书,我可以帮你做哦。”
“不,不多的,真的。”德莉雅成熟的面庞先是一愣,然后慌忙给自己辩解,“德莉雅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真的,一些需要时间处理的工作和任务……”
德莉雅越说越小声,身形也伴随着逐渐变回稚嫩女孩的模样
“德莉雅。”叶琳娜轻轻抱起德莉雅,放在膝盖上,双臂环抱着她,“我很高兴你能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情要做。你能告诉我吗,你最近在做什么?”
“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啦。”德莉雅的意志无比坚定地在叶琳娜的温柔语气里坚持下来,她从叶琳娜的怀中钻出,语气迅速的说,“我,我马上要迟到了,再见叶琳娜,我马上回来!”
“走了呢。”叶琳娜眨眨暗淡的蓝色眸子,女孩的余温还残存在手臂上,“还是很好奇。嗯——”
埃拉菲亚轻轻抬手,一只冰冷的手轻轻覆上来
“爱布拉娜……你来这里多久了?”叶琳娜抬头向紫色红龙的方向看去
“在德莉雅离开后,我才来到。”爱布拉娜嘴角噙着一抹侵略意味的微笑,她先是用吻手礼作为两人对话的开头,然后继续说,“你总是这么令我着迷,叶琳娜。请问今天我能享用你吗?或者我能邀请我的珍宝与我来一支舞?”
“爱布拉娜,你要改一改你的用词。”这么多天过去,叶琳娜差不多习惯爱布拉娜的不请自来和不加掩饰的侵略意味。面对爱布拉娜直白的要求,叶琳娜只是平淡地说,“你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什么。”
“疼痛令我着迷,叶琳娜,它会让我临近死亡,让我忘记我已然征服它。”爱布拉娜轻声说,她似乎没打算做出下一步,“当然,带给你疼痛则是例外,这是独属于我的表达,我的烙印。是其他人都无法复刻的,我的痕迹。”
爱布拉娜为此感到兴奋,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似乎已经放弃独自占有珍宝,而是转向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与痕迹。痕迹愈是多,她便愈是餍足,只是这样的满足只会跟随痕迹的不断增加而更加贪婪,直到将珍宝彻底占为己有
当然这不可能。德莉雅不会允许爱布拉娜这样做
所以爱布拉娜还主动选择了另一条路,让叶琳娜难以“拒绝”的路
“我明白,叶琳娜,你排斥我的方式,排斥我的行为排斥我的野心。”
熟悉的触感,爱布拉娜向坐在轮椅上的埃拉菲亚跪下,然后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叶琳娜的双手中
“掌握我的生死的感觉如何,我亲爱的叶琳娜~”爱布拉娜眯起碧眼,“呵呵,迷离于被杀死或被饶恕的边缘,这种感觉并不会让我感到新鲜,但是——叶琳娜,我模糊的视线还能看到你的眼睛,看到你眼中流淌的情绪——它们让我兴奋。”
“你的情感让我感到着迷,窒息与模糊无疑是最好的调味。”爱布拉娜紧接着说,她总是这样,叶琳娜很清楚,“叶琳娜,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你成为独属于我的,或是让我成为独属于你的。不论是哪一种我都接受,我都可以无比欣慰兴奋的接受。”
颤栗,兴奋的发抖
“……”但温柔的埃拉菲亚只是低垂眼眸,盯着模糊视线中的碧色,然后轻声说,“爱布拉娜,你是在帮德莉雅打掩护吗?”
“哦?”爱布拉娜的反应几乎等于确定叶琳娜的话,她站起身面低头看着叶琳娜,“我亲爱的叶琳娜,你可以看出来?”
“虽然看不到你的眼睛,但是……”叶琳娜靠在椅背上,“我就是能知道,很神奇吧?”
“是啊,很神奇。”爱布拉娜偷偷舔了下嘴唇,目光扫过对方雪白脖颈,“叶琳娜,在我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也明白我的想法?”
“这让你感到了兴奋?”叶琳娜反问,她抬起手,爱布拉娜心领神会地将颤抖的手放上去,“啊,爱布拉娜,你的手在抖。”
“是的,是的。抚摸这份冰冷,叶琳娜,明明它们会灼烧你,灼烧你的皮肤,你还是选择了触碰它,触碰我。我亲爱的叶琳娜,我——”
“嘘——”叶琳娜打断爱布拉娜的话,竖起手指在唇前示意对方安静,然后轻声问,“爱布拉娜,告诉我,小德莉雅在策划什么?”
————
“什么?!”德莉雅差点拍桌起来,“维多利亚的道路被天灾封住了。”
“是啊,一场积蓄很久的天灾。”博士普罗斐特坐在办公桌后熟练的处理文件,“虽然还没有能天使干员的消息,但根据其他天灾信使的消息,除了绕路外恐怕没有规避天灾的办法。”
“但是绕路会拖长时间!”德莉雅语气急促地接话
“几天到十几天不等。”博士说出自己的预测,“我相信能天使干员的效率,德莉雅,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击碎那场天灾。”德莉雅手中浮现命运书,“然后……”
“我不觉得解决一场天灾是什么很隐秘的事情。”普罗斐特放下手中笔,用一句话拦住准备夺门而出的德拉克女孩,“协助者会让你这么影响吗?”
“我——”德莉雅一时语塞,用012号的力量去阻拦一场天灾当然是可以办到的,但是正如博士所说的那样,要是闹出太大动静,协助者系统就会问责,到最后叶琳娜肯定会知道。这样做不仅不会让叶琳娜开心,还会让她为自己担心
这无疑是德莉雅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德莉雅慢慢散掉由白焰凝聚而成的命运书,回头看还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博士
“你不着急?”女孩反问总是遮掩自己面容的博士
“和你半斤八两,只是我认为,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再去做一些应急措施。”博士提醒德莉雅,“我不觉得叶琳娜小姐到现在还不会发现你的隐瞒。”
“爱布拉娜会吸引她的注意。”德莉雅微微眯起白眸,随即说,“叶琳娜一定能被她吸引注意力。”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博士拿起一张白纸,将它对折然后拿起来,“德莉雅小姐,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