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拢了拢棉袄的领子,挎着篮子往前走。
这条街比府城的主街安静许多,两侧的院墙高且厚实,墙体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正门是关闭的,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两个穿棉袄的汉子。
看起来像是闲坐聊天,其实目光一直扫向来往的行人。
陆青青没有走近正门,而是从另一条巷子绕到了城西仓的侧后方。
找了一处略高的土坡,借着墙角的矮墙遮挡远远看过去。
侧门的门栓是从外面锁上的,换了把新锁,锁头比之前大了一号。
这意味着城西仓确实换锁了,而且是从外面锁的,而不是从里面拴的。
她没有再多看,和秦朗沿着来路撤了回去。
两人拐入另一条巷子时,走在前面的秦朗突然停住脚步,侧身把陆青青挡在身后,目光落在巷子口的方向。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半旧的灰布短褂。
直到那人转过身,陆青青才认出,这人竟是郑七。
郑七的脸色算不上好。
他站在巷子口没动,看到里头是陆青青和秦朗时,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左右看了下,快步走近。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地方现在到处都是眼线,你们来这儿太冒险了。”
“我们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只能自己来城里看看。
听说,城西仓换锁了?”
郑七的眉头皱了起来,点了下头。
“换了,周主簿的人三天前把锁换了,还加了两个人守着正门和侧门。
周掌柜也被叫去问了几回话,虽然人还没事,但城西仓这条线暂时走不通了。”
“那之前说的后续粮食”
“粮还在。”
郑七打断她。
“周掌柜提前把一部分粮食转到了城外一处偏僻地,不在城西仓。
那地方没人知道,只有我和周掌柜清楚。
但现在到处都是盯着我们的眼线,想要粮食,得等风声再松一些。
现在动,就是找死。”
陆青青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心里总算有了底。
最起码,周掌柜还有粮食在外头。
郑七又看了看巷子两侧,语比之前更快了些。
“你们先回去,别在府城待了。
后边有消息,我会再托人带信过去。
下次来城里,别走正门,从老码头那边的水门进来,那边查得不严。”
说完,他不再多留,侧身闪进了巷子另一侧的岔路,几秒的工夫就消失在了院墙的拐角处。
陆青青见郑七消失,转头看向秦朗。
“咱们先出城。”
两人没有再走正门,而是从老码头方向的水门出了城,坐上回徐家渡的客船。
回到徐家渡时,已经是隔天上午了。
刘掌柜看到两人平安回来,忙迎上前询问情况。
陆青青简短说了下城西仓换锁、周掌柜被问话以及遇见郑七的事。
刘掌柜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叹口气。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继续等了!”
在等待的日子里,队伍里众人照旧是分成各种小队,出去收粮食、收绸缎。
陆青青本想趁着等待消息的空档,再在周边多收一些散粮,哪怕十几石这样的凑,积少成多也是好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气温在短短两三天内骤然降了一大截!
这天一早起来,出门时便感受到了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