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墨汁炸弹在前方半空炸开的时候,浮云寺已经看见了。
那团墨色在天上停了一瞬,散成一缕一缕,像墨色的烟花往下掉。
这就是佐井的信号。
“加速。”
浮云寺抬手往前一指,“前队跟我,其余压上来,不许擅自行动。”
第一大队的队列动了。
迪达拉凑过来,掌心的那张舌头舔了一圈:“前面打起来了?让我先去,看我把那片白绝给炸平。”
“你带大队压上。”浮云寺打断他,“没我的话,峡谷里不许随意使用c2以上的艺术。一旦崩了岩壁,先埋的是自己人。”
迪达拉撇撇嘴。要不是浮云寺提了一嘴艺术,他非得跟这小子争一争不可。
浮云寺把大卷轴往腰后一扣,人已经蹿了出去。他不走大路,踩着丘陵的脊线往前掠,一起一落,比大队快了一大截。
秽土出来的人打不死,只能封印。若是一开始碰上的真是赤砂之蝎等人,他们三个凶多吉少。
——
峡谷里,谷川正在节节后退。
蝎把夺来的三具傀儡排在身前,查克拉线一抖,三具傀儡从三个方向扑上来。谷川以七具傀儡硬接,刀盾相撞,火星子乱溅。
“又错了。”蝎的声音从谷底飘上来,不紧不慢,“查克拉线绷得一样紧,等于哪根都不紧。心要稳。”
谷川咬牙没吭声。
一具叛傀儡绕开盾,从侧面切进来,逼得他连退两步。
“盾只会挡,刀只会砍。”蝎道,“你把它们当十件兵器,没当成一队人。”
谷川心念一动,猛地收回两具傀儡,把查克拉线匀到其余几具上。身前的压力果然一松,五具傀儡的刀盾第一次合到一处,把三具叛傀儡挡在了外面。
“总算还不笨。”蝎淡淡道,“遇到强敌,控制傀儡的数量,取决于的不是你的上限,而是你最稳的数量。”
他像个挑剔的老师傅,教训一句一句往外抛,手上的查克拉线却没停。
那些话听着是指点,可每一句都落在谷川操控最别扭的地方,顺着话头,就把他的破绽又撬开一分。
谷川试着手腕一翻,五具傀儡里,两具持刀手突然加速,绕开正面,直取蝎的两侧。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进攻。
蝎没动,只把指尖查克拉线一挑,两具叛傀儡斜里撞出来,“铛铛”两声,把偷袭的刀架在了半空。
“傀儡是手脚的延伸,查克拉线是你的神经。”他说,“你到现在都把神经绷的硬邦邦,怎么快得起来。”
谷川额头见汗,刚松开的查克拉线又被对方查克拉线缠上,再想收,已经晚了。
另一边,佐井被信逼得险象环生。
水墨老虎一头接一头扑上去,又一头接一头被撕碎。信的动作又快又直,全冲着要害去。
佐井挡开一击,刚要还招,信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佐井?”
声音很轻,像从天边悠悠地飘来。
佐井的手一抖:“哥!是我,我是佐井!”
信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走……你走……我被控制,无法反抗。”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一碰佐井,指尖伸到一半,却抖得厉害。
“你……怎么在这儿。”信的目光艰难地聚了一下,看到佐井的护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佐井鼻子一酸,伸手去抓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