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声音彻底安静。
何其听着这安静,说:“他在纽约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去拉斯维加斯,具体做什么还不知道。”
“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闻人谌看着这关上的衣帽间门,眸中一片昏暗,便如此刻外面的天,一切混沌时。
无尽危险。
他说:“跟着他。”
何其说:“好的。”
闻人谌说:“安排两个人,跟着周意。”
何其顿了下,说:“我现在安排。”
闻人谌结束通话。
卧室里一片寂静,衣帽间更是无声无息。
闻人谌握着手机,眸中暗夜的炽火翻涌,沉浮。
然后,一切沉入无尽黑暗中,归于平静。
他打开门,轻声出去。
床上的人儿睡着,一头浓密的长卷散在枕上,露出那哭的可怜的一张小脸。
她似被欺负了的小奶猫,缩在牢笼里,怯怯的。
闻人谌走过去,坐到床上,看着这张脸蛋。
她睡的不安稳,小手紧紧抓着被子,眉心蹙着,唇瓣微微的动,似在说着什么。
她想说的,他不用听都知道。
离婚。
放她走。
这是她心中的渴求。
却是他不可触的逆鳞。
闻人谌凝着这红润潋滟的唇瓣,被折磨的不成样,他拿起手机了条消息,便抱起她。
进浴室。
周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在梦里她逃跑,带着奶奶一起逃跑。
可她往前跑,一直逃,一转头,便看见闻人谌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
她吓的跑的更快,不停,一定要逃离闻人谌。
可不论她跑多久,跑多远,只要她一转身,便能看见闻人谌。
始终跟在她身后。
他便似影子,对她如影随形。
她很着急,很害怕,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在这样的焦急中,周意身子被抱了起来,然后热水冲刷她的身子,水气侵入感官,她长睫颤动,眼睛缓缓睁开。
入眼的是陌生的景物,但是,和着景物落入眼中的是灯火下金雕玉琢的一张脸。
有了这张脸,其它的便都不存在了。
“先生……”
周意怔懵的看着闻人谌,全然忘了昨晚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