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缓声和赵天行说了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对下远镇还陌生得很,毕竟这儿现在连路都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要找泥瓦匠这个事儿,只能靠赵天行去打听找人,她出钱就行。
“早打算好了,可以请你明光哥,还有达哥他们来帮帮忙,早些在山里多放些树,等晾干了水汽,陆陆续续的挑回家来,打整好,插好秧,把地里收拾好,农闲些的时候,就可以慢慢开始建房屋了,中间也能陆陆续续的弄木材,实在不够,咱们就多花些银子,”
村子里有些人家也攒得有木材,到时候还可以搜罗搜罗,木材应该不是问题,家里花些钱请匠人来干,要不了多久屋子就能砌好。
他们这村子靠近山林,不缺柴火,也不缺木料,就是得自个儿肯下力气,不然就是金山银山也白搭。
土胚房在赵大娘看来,还是不如木屋好,土胚房屋子里味道大不说,一到下雨天,墙上的黄水还到处流得是,每年都得补一补墙,毛草屋顶也很容易漏水,暴雨时节屋里还容易潮。
算起来,他们这地儿冬日里冷得不厉害,木屋足够了,再买些瓦片来盖屋顶,在村子里也算是十分体面的房屋了。
赵天行心中又喜又忧,自从娘和石头回来,才不过短短两日,就已经为家里买这买那,添补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那头水牛,委实值不少银钱,但不得不说买得十分明智。
现在还要砌新的屋子,还是木屋盖瓦的房子,他不清楚娘手里到底有多少银钱,竟然能这样大手大脚的花,但他难以心安理得,
悄摸觑了林兰华夫妻一眼,见他们神色正常,看不出丝毫的不高兴,心中松了口气,才思忖道:
“砌木屋花费不小,还是砌土胚房吧,泥胚我都会弄,现在家里有了牛,活计轻省了不少,空闲下来的时间肯定会多点儿,正好我就弄泥胚,有牛拉黄泥也便宜省力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泥胚就足够了。”
他手边还攒了三两银子,本来是打算一点点攒着,以后给小全娶媳妇用,现在拿来砌房子用了也无妨,反正家里有了牛车,地里的活计肯定会比以前轻省些,他们精心一点儿,收成肯定差不了。
再则,农闲的时候他还可以出去拉拉人、拉拉货,兜一兜生意,也算是一门不错的营生。
从前村长叔家就有驴车,一两个铜板拉村里人去镇上赶集,或者给人家拉拉货,也能赚些个银钱,还有村里人家来借牲口使,怎么也会拎点儿东西上门,以后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想到这些,赵天行不可否认,自己心中是十分庆幸和高兴的,他们家的田地不算少,养活娘和石头不成问题,他很高兴两人这些年过得也不错,但是他们这样帮扶自个儿,
又叫赵天行心中不安和惭愧,面上有些忐忑,总感觉自己占了林兰华他们的便宜,心中难安,看着赵大娘的神情中透露这意思,
赵大娘自然瞧见了儿子的神情,却只拍了拍他的手,一锤定音,
“就听娘的,就砌两间木屋,要不起砌三间,到时候这边还能腾出一间放杂物,当然你也得弄泥胚,围个院墙,到时在院子里养些鸡鸭,慢慢的家底就攒起来了。”自己手里有钱,心中不慌,赵大娘口气一点儿不小,这就是银钱带来的底气。
见她说得如此笃定,石头和赵大成他们也毫无异议,赵天行就没再说什么。
“汪汪汪”
院子里的狗忽然出尖厉的叫声,牛也啃哧啃哧的打了几个喷嚏,赵大成几个心中一惊,立马站起身走出了堂屋,
焦急的看向牛的位置,
“簌簌!”
黑夜中好似有短促的响动散在空气中,水牛还安然的围着柿子树转圈,鼻尖喘着粗气,脑袋晃了晃,除了有些急躁外,没有别的异常,
倒是从村子里借来那条大黑狗,就拴在水牛边上,还在汪汪的叫唤,因为狗绳足够长,狗站在院子里,打着转的叫,脑袋朝着一个方向,显得有些愤怒。
赵天行他们惊疑不定,伸头探脑的往篱笆外看去,但到处黑漆漆一片,啥也没有现,村子里也安静不已,石头皱着眉头,不死心的跑到牛身旁,避开了那只他不认识、冲他乱吠的狗,
“啥也没有?”
仔细看了一圈,还是没现,小石头心里不大安定。
院子太过简陋了,家里的牛都还没有落脚的地儿,放在院子里全家都跟着担惊受怕,就怕遇到贼偷,为此还借了村子里人的狗,守着水牛,可还是不大放心。
“要不”
及时止住了嘴里的话,赵天行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合适,怕真把牛拉在屋子里,把家里的房子给拱倒了,那就糟糕了。
这时跟出来的赵大娘,悠悠道:
“看来还是先给牛砌一个圈吧!家里也该抱条狗回来,总不能老是麻烦人家的狗不好。”
牛圈的事真是刻不容缓,还得尽早把院墙也围上,好歹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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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行自个也担心牛被偷,心中也有些急躁,点头应道:
“行,我明天就去找人,先把牛圈挖砌出来,在抱一只狗回来,”
算起来,家里最值钱的除了田地,就是这头水牛了,他们自得小心防范贼人,赵天行还想着自己夜里别睡太死,听到动静就起来看看,不然都放心水牛。
落后他们一步的林兰华,现赵大娘的眼神频频落到赵天行身上,想到白日的话,猜到她有话和赵天行讲,她拉着黄映秀赵大成洗漱干净,几人十分有眼色的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