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枪?”
叶更一最先收回视线。
只是这一开口,就让贝尔摩德险些应激。
渡轮可比不上飞机,航行时所产生的噪声,根本掩盖不住手枪击时的爆鸣。
尤其是在甲板这样的开阔环境,贝尔摩德保守估计,至少要拉开o米以上的距离,枪声才会衰减到让人无法分辨出来。
自家的an和oguy可都在这艘渡轮上。
一旦付诸行动,骤然响起的枪声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可不想珍视的人踏入这片危险的区域。
“引来保安员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吧。”贝尔摩德腹诽着,挑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
“……”
安室透受伤势拖累,是三人中来得最迟的那个。
不过,虽然没能看清楚偷渡客的容貌,但对方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还有那既视感极强的‘水遁’姿势,都让他想起了前阵子见过的一个人。
是巴塞洛吗?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观察叶更一,以及被对方丢在一旁的口罩。
ete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脸,不管他们认不认识,自己都不宜表看法。
安室透想明白这点后,很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就听贝尔摩德问出了类似的问题:“能在你手里脱身,他到底是什么人?”
“欧洲人,四十岁以上,很抗揍……”
叶更一通过刚才的交手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对方的肌肉弹性已经违背了人类的生理结构,很像是以前遭遇过的人型合成生物。
“对了。”
他反问两人,“你们有把握不携带任何潜水设备,在这个距离跳海之后顺利游回岸边吗?”
东京湾作为一个半封闭海湾,整体水况确实比外海要平稳一些,可问题在于即便跳海后运气好到没有遭遇暗流,夜晚下海水的温度也足以让人快流失体温。
此时渡轮已经驶出近海航线,无装备裸跳,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擅长游泳的人同样会遇到危险。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默然不语。
要说一点把握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这种完全凭借意志力和运气的行为,根本不适合被当做可以量化的生存选项拿出来探讨。
不过,他们也明白了叶更一的意思。
既然跳海的风险有多高已经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刚刚那个偷渡客还敢毫不犹豫地往海里跳,可见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建设。
要么对自身的体能有自信。
要么就是根本没想游回岸边,这片海域底下,有他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无论哪一种都绝非好事。
至于对方真的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跳海求生?
过度看轻敌人,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或许一次两次确实能遇到这样的蠢货,但总是抱有这种念头执行任务,绝对活不长久。
贝尔摩德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说,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和那些雇佣兵是一伙的?”
渡轮上的海风似乎比刚才大了一些。
叶更一偏过头看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也恰好在这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间,两人又几乎同时看向贝尔摩德:
“有可能。”
“嗯,有可能。”
是错觉吗?感觉他们的语气好敷衍……贝尔摩德投来狐疑的目光:
“你们是不是现了什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