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
对啊。梁栋点了点头,您想想,甄家一直都把甄应龙的死算在天一头上,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他要是落到甄家手里,结果会如何就不好说了……
饶寅钟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梁栋的这个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甄应龙死在石江,死在跟饶天一赴约的局里。不管真相如何,甄家都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饶家头上。
如果饶天一落到甄家手中,甄家为了面子,为了给甄应龙报仇,极有可能偷偷把人做掉,然后伪装成意外或者自杀。
这种事,甄家不是干不出来。
反倒是在警方手里,有完整的羁押手续,有监控,有办案人员,甄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看守所里动手。
这么一想,天一被警方抓了,反而比在外面安全。
可饶寅钟还是有些担心。
他看着梁栋,语气放缓了一些:
梁省长,你给我交个实底,天一到底犯的什么事?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梁栋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老书记,你这就有些为难我了。案子侦办期间,具体案情是保密的,我要是去问,反而违反纪律,对谁都不好。
饶寅钟见梁栋又在拿原则说事,也就彻底死了心。
他知道,从梁栋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饶寅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梁栋,缓缓开口道:
梁省长,今天甄老爷子找我了。
梁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了一声,装糊涂道:
甄老也来石江了?
来了。饶寅钟盯着梁栋的眼睛,他约我见了一面,开出了条件。
什么条件?
盛景投资,他给我们饶家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饶寅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梁栋笑了笑:
百分之二十?甄老倒是大方。那老书记怎么没答应?
饶寅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把事情做绝,就别怪甄家不客气。
梁栋的笑容不变:
甄老这个人,脾气确实大了些。不过老书记,您也不必太在意。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饶寅钟深深看了梁栋一眼。
他说了这么多,梁栋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听不出来自己的意思?
饶寅钟的意图很明显——他是在告诉梁栋,如果把自己逼急了,甄家那边还是给他留了门的。
只要他愿意回头,甄家未必不会重新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