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厅长那边秘密调查了一个多月,终于查清了。钱明远背后,是两个人在指使。一个是我大伯甄世刚,另一个是一个叫周宝华的商人。
他们的目的,是拉我下水,或者制造我受贿的把柄,搞臭我、逼我离开千嶂。甄景渊的语气很平静,钱明远已经交代了,甄世刚答应他,只要能把我拉下水,就在盛景资产处置中想办法让他的债权优先受偿,另外再给他五百万的辛苦费。周宝华则负责提供钱明远跟盛景的往来账目,作为。
梁栋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下去。
看完,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甄景渊,缓缓道:
这件事,你怎么看?
甄景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梁省长,我只有一个请求,依法办理。甄世刚是我大伯,周宝华与我父亲有旧,但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就求情,也不会因为他们是甄家的人就包庇。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绝无二话。
梁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重重点头,这件事,按程序走,该移送司法的移送司法,该采取措施的采取措施。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回避。你越坦荡,别人越找不到你的把柄。
甄景渊转身要走,梁栋又叫住了他。
景渊。
云谷智算北进扩建的方案,下周上省政府常务会。梁栋的语气,意味深长,这个项目,是全省的头号工程。赤云那边的班子,可能会有一些调整。你做好准备,可能会有更重的担子压到你肩上。
甄景渊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跳,快了几分。
梁省长,我……
别多想。梁栋摆了摆手,我只是提前给你透个风。具体怎么调整,还没定,上会研究了才算数。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尤其是先锋公益那个预警,继续深挖,拿到实锤。
甄景渊郑重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梁栋站在窗前,看着甄景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微微一动。
四个月前,他第一次见甄景渊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用?
四个月后,他可以确定地说,能用,而且要大用。
一个有能力、又干净、还专业的干部,在任何时候都是稀缺的。
至于那些议论……
梁栋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云谷智算北进扩建的方案,翻开,拿起红笔,开始批阅。
议论能当饭吃吗?
不能。
能干成事的人,才是千嶂最需要的。
他梁栋用人,从来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能不能把事干成。
其他的,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