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洛基好奇地问,“什么个人原因?”
“通常来说,我的分析结果会很准确。”席勒用手抱住膝盖,垂下眼帘说,“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洛基却笑了起来,身体更加前倾:“什么真相?”
“你早就现他们两个不正常。”席勒说,“从见他们的第一面起就知道,你可以终止计划,但你没有。你会选择在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前往世界树根系,就是为了刺激托尔。”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洛基收敛了表情。
“你想要了解……”席勒略微拖了个长音,“想要了解和确认,到底是谁疯了。”
席勒站了起来,一边扣上西装的扣子,一边说:“你现在多元宇宙当中,你与你哥哥的关系模式是少数,大部分的托尔和洛基都在来回拉扯,愈癫狂。”
“你开始有所怀疑,是不是这种所有人都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利益考量,略显情绪化的癫狂关系才是正常的。你想知道这种关系会导向什么样的结局,是否比现在更好。”
“现在你知道了:你会被托尔杀死。”席勒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基,“一次失败的尝试吓到了你自己——介于我不收费——你纯属活该。”
洛基向后靠,瘫坐在了沙上:“我开始想念贪婪了。”
席勒走到一旁的柜子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的来电界面已经显示了很久,他并没有接听电话,而是转头对洛基说:“另一位来访者已经等候多时,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回去吧。”
洛基立刻又坐直了:“另一位来访者?这个宇宙的托尔?”
“我无权透露。”席勒说,“你也不要想施展一个隐形魔法留下来偷听,否则我就告诉托尔……”
“我走还不行吗?”洛基叹了口气,一挥法杖传送离开了。
紧接着托尔就来了,一看到是席勒,先是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说:“心理医生就是你?”
席勒点了点头,“请坐。”
托尔坐下了,但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他说:“我看过心理医生,在我还是外科医生的时候,由于我不知道该不该向简坦白身份,我有些焦虑,然后就……但没起到什么作用。”
“很高兴你不排斥看心理医生。”席勒又去倒咖啡了,他说,“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从头说说。”
“我不太确定,对你们来说哪里才是开头……”托尔略显犹豫,“从我和洛基认识的时候开始讲的话,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没关系,你可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保证我会认真听。”席勒把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
托尔这段更长,而且更复杂,因为这其中夹杂了他的几段情感经历,以及他和洛基那跌宕起伏的相爱相杀的故事,然后还包括旧地球几乎全部的大事件。
但还好,托尔也是讲着讲着就没耐心了,到后来基本就是概述,出了个什么事,他做了什么,然后结局怎么样,所有的细节都被省略了。
等到他终于讲无可讲,把自己都讲得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席勒依旧只是在安静地听着。托尔当然也怀疑他是否中途走神,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席勒都对答如流,托尔只能惊叹于他的专业性。
“我说完了,谢谢你。”托尔说,“就算你给不了我什么建议,能听完我说这些,已经让我感觉好很多了。这故事实在是太长太复杂了,我从来没尝试过和人说这些,因为不会有人有耐心听完的,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去回想,我都没那个耐心回忆。”
“对有些人来说,回忆是种负担。”席勒说,“经历的事情越多越是这样,你能尝试去回忆,并且说出来,已经算非常坚强了。”
“你可真会说话。”托尔说。
“如果所有人都在高标准地要求你,那么一个仅仅是因为你善于回忆就夸奖你的人,就会显得格外友善。”席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所以并非是我在没话找话夸奖你,而只是,我不会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你说的简直太对了。”托尔砰的一下放下杯子,“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看我,奥丁也好,洛基也好,复仇者联盟也好,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对我要求那么高……”
这显然又惹来了托尔一大通抱怨,从奥丁对他的高期许,到阿斯加德众人对于完美君王的要求,再到复仇者联盟压在他肩上的责任,全都抱怨了一遍。
“对你不抱期待也不一定是好事。”席勒说,“比如,我对你的标准是基于一般精神病人的,你也可以在我这里当个精神病人,但如果你不想进精神病院的话,也不能只有病人这一个身份,不是吗?”
托尔顿了一下:“倒是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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