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圣之境,以一敌十,还斩了七个?这不可能!”另一人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就算是圣人之中,也唯有大学长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他还是一亚圣。”又有人皱眉附和。
大多数圣人都面露怀疑之色。
这消息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他们这些修炼了十几万、数十万年的老怪物,本能地选择了不信。
圣人是什么?
那是脱凡俗、与天地同寿的存在。便是同阶相斗,想要彻底灭杀一位圣人也是千难万难,更遑论一位亚圣。
谢经年苦笑一声,当即将他们如何策划十圣围山,自己如何以覆龟术潜伏在三千万里外窥探,如何亲眼目睹圣陨异象的经过,一五一十道了出来。
末了,他还补充道:“那七位圣人陨落时,东韵灵洲天降七色霞光,方圆千万里皆可见。用不了多久,此事定然传遍东韵灵洲,诸位师兄稍加打听便知真假,师弟不敢妄言。”
话音落下,石台上陷入了一片沉寂。
圣人们脸色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捋着胡须,指节微微白。
有人面色凝重,端起茶盏却不饮,只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出神。
书剑仙依旧淡然无波无澜,坐看云卷云舒,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扰动他的心境。
玉剑仙端坐不动,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周身的气息却无声无息地变得锋锐了几分。
隐隐约约,似有一声极轻极细的铮鸣,如龙吟深涧。眼底深处,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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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边缘,那容颜倾世的长男子独坐一角。
他并未参与议论,只是斜倚石栏,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嘴角微微扬起,竟有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青石台上,一时无人接话。
四周只余云瀑奔流的声响,和海风拂过松枝的簌簌低语。
终于,岳独行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若此人真能在十圣围攻之下连斩七人……那放眼我儒盟上下,恐怕也只有大学长能压他一头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神都难看了几分。
文圣捻须问道:“大学长……何时能出关?”
岳独行缓缓道:“大学长修炼‘圣元正法’已至最后关头,特令我等先行一步。算来……至多还有百日,便可功成出关。”
“百日……”
文圣眉头紧锁,指尖在石台上轻轻叩击,“百日虽短,变数却是极多。那梁言若是趁此期间游说仙门成功,提前攻来,局势便对我等大不利了。”
话音未落,一个略带醉意的嗓音响起:
“文演,你何必长他人志气?”
陈阿娇歪歪斜斜地倚在石栏上,手中青玉酒壶晃了晃:“那云梦山之主固然厉害,可到底势单力薄,凭他一人也不足以翻盘。至于仙门,虽也是人祖门下,但底蕴浅薄,高手乏乏。就算两派联合起来,我等二十四圣齐在,又何惧之?”
岳独行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陈师妹此言差矣。仙门诡谲,绝非等闲,云梦山又有梁言这等人物在。这两方若真联合起来,我等的胜算……只怕要大打折扣。”
“不错。”
文圣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诸圣,“距大学长出关尚有百日。这百日之期,咱们得想办法拖过去,莫要让那两派提前联手。”
众人闻言,皆沉吟不语。
海潮在岛下翻涌,不时将细碎的浪声送入耳中。杯中茶已渐凉,松子的香气混在海风里,淡成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
便在此时,一声轻笑自人群边缘传来。
“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未必非要等到最终决战,才能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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